冬天的哀乐

砖砌的小路在田梗上迂回穿梭，

谁的脚印面向冬天的太阳？

菜园青了会再绿，

你驾鹤西去不复返。

凫凫升起的烟灰，谁的哭泣，

点燃一根纤细的香火？

你们总抱怨生活的不公，

今天却哭红眼，悟出人生的馈赠。

爱像一块蛋糕，

切不均匀地摆在面前，现在，

它飞走了。

想起温室的寒暑，任手背变得冰凉。

生命不能重走。

你们都觉得眼前人陌生，

不知道自己为谁，

盛夏的果实飘落了，

留下不会说话的大树。

无人经营的果园长不出甜美的果子，

路被隔断，荒草代替了生机。

生命不能重走。

你们老攀比财富的多寡，

慨叹命运的悬殊。

忽然，脚下那块殷勤的垫脚石滑落了，

船儿没有了停靠的码头。

贫瘠的土地，在严寒的冬天，

结成冻土。渊深没有尽头。

生命不能重走。

我站在小路的起点，

目送它穿行。

好像看见蹒跚的孩子在上面，

厚重的脚印里，衬托出一只小小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