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或前或后（散文诗）

飘一丁点雪，吹一小会风，开始招摇了，十年或前或后

十年，十年。匆匆走过，像一只蝉

等待地底的十七年，又不知怎么过那七天，且高歌

抑或低吟，阳光的生命。就此别过

——知了，爬出一片黄叶，等待土地的接纳

阳光的匆忙——七天，我的几个十年或十年的几个我

一个夜晚，一颗流星，一串过往，十年前

小小的村庄，低低的房檐，灰灰的炊烟，还记得吗

淘气的小子，七姑八婆怨恨的嘴脸，你一夜无眠

还记得吗？为了掏一个鸟蛋，撕裂你五天的针线

还记得吗？那一年雪天，我拿一个零鸭蛋，你拿出针线

罚我跪下，一针一针刺破自己手指。剪破素绸缎，抽噎着

十年，十年。我忘不了那一晚，星星的柔光，你侧着的脸

树一白布幔子，插到你坟前。好叫你知道

我，回来了。一个风雪的夜晚

此刻，能留什么给你？一撮纸灰，一段白绸，一条麻绳

又或一樽浊酒，还是这驼铃般的小雪……

赫然，你为什么不让我看见，哪怕再等一天

一只蚱蜢，躲开秋天，为冬天准备，又能过几时呢

十年，十年。在冬天燃烧黄叶，远方的夜晚，打算取暖

回首，过往一片荒芜。荒野里，逃不出冬寒的十年

弯曲的小道，几重树影，一颗青石子，压在心底

绊倒脚下越走越远的路，回去，回不去

十年，十年。我回去，又回不去。夜晚，你侧着的脸

农历十一月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