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人的精神后花园
公诉人和诗人,两个截然不同的职业,难以让人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公诉人需要严谨的逻辑思维推理案件,而诗人则以感性的思维和语言来表达对生活的感知。然而,公诉人张家全和诗歌却形影不离。
也许你读过张雪的诗,但你就不知道他是张家全。
也许你见到的张家全,一个与案件打交道的公诉人。
目前,在曲靖市检察院公诉处工作的张家全,却扮演一个公诉人与诗人的角色。
认识他的人都认为,张家全是个一剑双雕、两全具得的诗人。
公诉人张家全
入秋的9月,一次偶然的机会,记者与张家全聊天时,发现了现在的张雪诗人。
60年代出生在富源县的张雪,在17年的检察生涯中,他干过职务犯罪侦查工作,后来成为一名公诉人。在查办贪污、贿赂职务犯罪时,他雷厉风行,敏锐取证,在法庭上他法理清晰,严词指控犯罪,每次庭审的辩论中追求真理。
公诉人在办理案件过程中,讯问被告人时也需要用艺术的理论来进行实践,只不过这种艺术是逻辑化的、严谨的,与我们认识的感性的诗歌艺术不同,其核心是以立体的逻辑去论证犯罪成立的实体过程,但它不是抽象的理论概念,而是具体、生动和独特的表达方式。在法庭上公诉人张家全能艺术地运用讯问技巧将诉讼主张清楚地进行表达。
作为公诉人来说,不仅需要正确的思维方式,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而且需要较强的逻辑贯连能力,在同一空间的不同时间内,把此事物与彼事物,同一事物的不同表现形式和环节有机地联系起来。在此基础上,抓住实质性的问题,突出重点,解决问题的主要层面,化解其他内容。最终实现公平正义的社会和司法的最高价值。
诗人的精神花园
与公诉人张家全认识不久后,记者与他打听诗人张雪时,记者才发觉张家全有一座美丽的后花园,为这个精神后花园修花种草,辛勤浇灌的守园人就是诗人张雪。
张家全笔名张雪,在西南政法大学读书期间,从喜欢读诗到诗歌创作,一直坚持写诗至今。他从1990年开始发表处女诗作,现为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诗集《因为有梦》、《风景》。2004年12月被曲靖市文联授予2002至2003年度“图书奖”。
在《因为有梦》的《白色花》中张雪流露出了自己的诗歌情结,“我的诗是一枝白色的花/不会污染别样的花朵/也拒绝别样花朵的污染/有多少人心迷失于赤橙黄绿青蓝紫/只有我的白色花是我的自由/白色花懂得繁星的语言/清风是它的雅歌/明月是它的冰心……”从他的诗歌里我看到他的独立和自主而又不乏新意。
在诗集《风景》一书中他收集了《古风十七首》,给现代五光十色的流行风景画铺垫了洁白的底色。其中一首《天山雪峰》:“默寂千年魂犹在”像每年都不约而至的冬天飞雪的轮回;他用“小桥流水今犹见,先前只识古诗篇。四方街暮洞经闻,古城柳细一色新。”描写《丽江古城》;读了“风云雨雪过人间”“但喜丹青驻其神”(《悬崖树》)的诗句再读上张雪的一首现代诗《雪》,“我用目光采集来梅花……一张唇/花香便在窒间弥漫。”他的仿古诗和现代诗的比对,使我想到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前披靡着白雪点点,真有“火树银花不夜天”的韵味。
诗歌里的张家全
在张雪的诗歌《因为有梦》中《欢乐的土地》的诗章里,描述了张家全生长的环境,“故乡是贫穷的……无河少水的故乡/下一场小雨是昂首的期盼/贫瘠的土壤没有水稻/在只生长荞麦和土豆的男人的心田上/依靠女人的情爱滋养/故乡的天高而蓝/常把山鹰的翅膀展开来看……好看的女娃常采一束春天在手上……”(《故乡》)而那里有《高山牧场》,他在“放牧着脱贫致富的构想”;那里有《蒲公英》、《红山茶》、《毛桃子》、《苦荞》、《茅屋上的麦秸》、《蚂蚁》、《蚯蚓》、《飞鸟》,还有《山寨新学堂》里的《民办教师》以及在《春天的校园》里叫一声《老师,你早!》……在他的诗歌里还有《锁和钥匙》、《存折》、《爱》等来源于生活,热爱生活的主题。
在《因为有梦》的《后记》中张雪写道:“我不是诗人。作诗不过是因对诗的衷爱而已。诗是生活的牧歌,情思的海潮……”
在《风景》第一辑《短歌一四九首》中,张家全“对真理的信仰,源于对悖误的残酷。”这是诗人对他的公诉职业的写照。他在法庭上与律师辩论表现出“挑剔是真理的品性!”。“为了正确,我学会倾听,为了别人理解,我开始语言。”张家全是一个勤于思考的公诉人,他办理过许多被判死刑的案件,出于人性的一面,他认为:“去了地狱的并非哭着,到了天堂的并非笑着。”
有时候,就连办公桌上的用品,也被张家全神奇地诗化了。“为走进桌上的茶杯/毅然告别春的枝头……为辛勤劳作的你/开放小小的园林”(《茶叶》)。在《世界是一把椅子》中,他明白“但椅子依然空着/它是一种平静的存在/它不拒绝谁/也不专等谁”,而他愿意成为《复写纸》,“注定我只能在背后……默记下你的/每一行书”!
诗歌是公诉人张家全的精神花园。在最初见到张家全时,没有看出来他会写诗,一看他是官员,是公诉人,因为大家只是介绍自己的工作单位,而诗人不需要相互介绍,就像俩土匪相遇,一口的黑话,不用通报就是一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