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想……

一

你的村庄

有粮食，土地

老人们习惯猪鸡狗鸭，和烟酒

当这个夜晚做好三两个菜，打开一盏灯

孩子，你在等谁归来

它们说

黄牛，水牛越来越值钱

地里的杂草，每天清晨都能长得老高

它们说

谁家的孩子，谁家的孙子

男的，女的

眼睛像爸，或鼻子像妈

我想，第一个叫我叔叔的小屁孩是谁

我的目光里有成群的人

我突然怀念一把生锈了的刀

它的刀锋，孤独的隐隐作痛

也许，我更应该怀念墙角的犁头

田野的稻谷告诉我

父亲的酒里没有我们的粮食

那些年的白开水和汗水

告诉我的村庄，我是个好孩子

我想，天太黑了，再开一盏灯吧

我记得

道路的两旁种满了树

四季的落叶像极了安静前的铺垫

二

我想在这段音乐后睡去

或许在这根烟之后

我的村庄，喜欢虫鸣和山风的声音

适合睡眠，适合归来的人

我看见

父亲倒在我酒杯里的酒

足够冷咧，透明的

十八那年，空空的杯盏

白发浓度渐高，无处可躲

那棵大树的夏天不在了

父亲说：可以做个衣柜，或桌椅

它曲折的年轮，我无法细数

也许有一个冬天，一群人的温暖后

生长一颗光明的树苗，孤独的看春天来临

我喜欢，旧照片里你的笑容

成群的人，老少成排

身后那些花儿，在记忆中逐渐暗淡

此刻，它的种子就藏在床下纸箱里的瓶子中

我想，等待的会是什么

这群人的衣着变了

弯曲的杨桃树还在开花结果，迎着风

蚂蚁在群欢，食物甜美而丰盛

小时候，我喜欢在睡网中

看着枝叶间洒落的阳光，渐渐睡去

我想，我喜欢那样睡去

我的兄弟，我们的冬天连着春天

四方桌之后的圆桌

依旧有很多的空位

母亲说：去年买的新折椅都放在房间里

还有屋那边，满地生长着的蔬菜

我想，我们都是好孩子

我想，一片海生长的欲望

我想，一颗开花的树

三

你的吉他，调子依然不冷不热

像多少年前的漫步的时光

裹着有些文字和浮躁的节拍

高唱着，沉默着

我想

渐行渐远的青春，在岁月转身后

谁将给它一行一行远去的足迹

姑娘，我需要告诉你

故事开始的时候

还有书本的味道和笔墨的

爱情是什么

相框的玻璃始终是透明的

我想，等风来，你会听得清楚些

我想，在入梦之前喝一杯热茶

在秋天之后，醒来

去一片海，光着脑袋光着膀子

脚下一堆老石头，高呼

理想，算个屁啊

我想，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鲜红的衣裳，衷心着祝福

我想，姑娘

拥抱着，在越来越温暖的冬天

谁将先追逐着依偎老去

我想，村庄的田野静悄悄的

我想，穷人都有一盏灯

我想，播放一段柔和的音乐

我的躯体需要睡去

我想，现实和幻想也需要睡去

乖乖的

嘘，杂乱的脑袋

右手的指尖，请停止弹奏

你不喜欢说话

镜子，也不喜欢说话

我想，对你说晚安

我想，安静的土豆己经睡去

我想，我的左手在左边

我想，右手年华，一面孤独，一面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