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清明

去年的清明

你我穿了雨衣

一同去为先人焚诗祝酒

今年的清明

是我独自呆坐坟地

你却已走在北国拥挤的都市中

对于你的背影

我不像留恋自己的爱人

只是在这愁逐野云的清明

我仍愿意为你

为先人饯行

朋友

是一种随意去留的步行者

每一种友情皆淡如清明的烟雨

去春你挥毫泼墨的诗幡

如今依在风雨中招展

尽管我有心让它再飘一个冬天

奈何今年已经不是去年

你在雨起的时候来

又在雨起的时候走开

毋论你再次得意或者是落魄而归

我都已经离开这个失意的小城

但愿作为男人

我不会有一天

在白马秋风中

仗剑挥泪……

1989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