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仁平 散文 挚爱亲情 2003-07-22 22:19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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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散落,一地黄金。母亲一脸消瘦地站在村口那条斜坡上努力地朝路口张望--母亲又在等我归来了。下了车,我远远见了,心里一酸。便飞跑过去,那边,母亲早已快步走过来,沧桑的面容抖动,满蕴着喜悦的神情

“累了吧?”母亲接过我的背包。

“不累”我和母亲并肩走着,突然发觉我竟高出她许多。

默然间,我流泪了,只有这次我没有告诉母亲是“风沙吹”的缘故。

母亲老了!微驼的身躯里不再有她昔日的骄健。西阳将尽,散发出它最后一抹绯红。

蓦然地,我段悟,岁月是这般易催人老。仿佛转眼间,母亲生命的太阳一下子滑落那许多个姗姗来迟的早晨,总看不清门口张望的母亲那永远感动着我的脸,那串叮咛响成一片我思念的梦中驼钤。

母亲一次次等我送我,都是感动我一生的慢镜头,在我记忆中永远闪现。母亲一次次走近我又离开我,便一次比一次苍老憔悴,而每一次离她远去,都留下让我流泪的背影。

那一年高考落榜,母亲陪我度过许多个无言、沉闷而又黑暗的夜。我愧对父母,愧对自己,我已不再奢望什么,要是能再有一次奋斗的机会,便是对我极大的安慰。当我再度远去求学之际,母亲依然用那饱含母爱的希冀的眼光望着我。那神情仿佛那一步步走向祈求神灵的殿堂。

每一次看见母亲消瘦的面孔时,我的心就涌起一种负罪的感受觉。我欠母亲的太多太多,西山,尽管夕阳依旧有火样的色彩,但远不如中天的太阳那样热烈而又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