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穿过城市的牛

一群牛结成对穿过南伞八号路，它们个个

胆颤心惊车来人往一个队伍算不上浩浩荡荡

占据了半条道路，三五一群它们看着这陌生的

城市，这车，还有这些穿的花花绿绿的行人

张望，张望，还是张望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无奈

它们的小心翼翼

这个它们早年生活过的地方，几头老牛慢下来

渐渐慢下来在回味，回味当年那一汪水的味道

回味那一片吃都吃不完的青草，回味那个似乎发生在

昨天傍晚的梦眼前的一切让穿过城市的牛变得迟钝

陌生的恐惧，失望的无助在赶牛人的吆喝声中

变得丝毫无力在这里，边城南伞这些在土地上摸爬滚打

老实巴交的它们疲惫不堪从它们的眼神里我看到某些东西

那像一根钳子深深扎着我的心几只牛犊，紧跟

母牛的身后几头正值壮年的水牛走在前面

穿越形成两个队伍在南伞这座小城有序前行，车太多了

摩托、电动车、吉普、三塔纳、奔驰　　　　一一停下下

喇叭不停地呼啸着这群牛，那几只小牛犊欢快地

追上前面的队伍，像几个调皮的孩子

这群牛在杂的人群车流里，低着头，埋藏着祖辈尊严

在边地南伞这座城市里行走，行走在一个不属于自己

地面的地方它们不知道该去往哪里？南伞的某个地方，孟定

还是出国，到果敢老街的某个地方在异国他乡

怀念穿过的南伞，国境线上留下的几个大脚印

一坨屎或者一泡久久没有尿完的尿

2011.11.15

（南伞：云南镇康县城，紧与缅甸果敢县老街相连，有南伞口岸一座，素有“一城连两国，城中有口岸”、“县城即口岸，口岸即县城”的特点。老街，属于缅甸与中国南伞相连的一个足10公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