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难以承受色相之重

乌鸦和鱼 散文 爱情滋味 2004-10-21 15:19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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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乱儿,首先爱上她的如花之色之香。

香之色,色之香,今古男女谁能不入其彀中?

日本有俳句曰:“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说的就是生香女人,无论生死,都如花如叶。

这令我想起了我在一篇文章中说到过的汉武帝的婕妤钩弋夫人,此女两手向生怪病,拳曲不开,无人能擘。及至武帝亲与之披展,竟是随手即开,但见掌中握玉钩。既惊,复感其美,召入宫中,另辟一室,号为钩弋宫。可见钩弋天生就是为了武帝而来的。

后来,钩弋夫人因子获罪,以谴死,既殡,尸不臭,而香闻十余里。可谓是生而异、死而香的女人。惜其嫁入汉武帝王之家,终归香消玉陨。

又想到另一位生香女子,此女原是新疆回部酋长霍集占的王妃,回部叛乱,霍集占被清廷诛杀,将军兆惠将香妃生擒送与乾隆,即是香妃,只见她玉容未近,异香扑面而来,既非脂粉味,又非花香、席香、檀香,那气味清雅而馥郁,幽幽地别有一种奇芳异馥,沁人心脾。 可后来,也是红颜命薄,有词曰:“浩浩怨,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竭,一缕香魂无断绝。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古今风流当属晋,再说两个晋代女人。当年桓温平蜀,纳李势女为妾,他老婆原是南康长公主,知道后勃然大怒,乃率婢提刀欲奔杀之,但见别居在外的李势女在窗梳头,姿貌端丽,徐徐结发,敛手向立,神色闲正,辞甚凄惋。桓温老婆竟然掷刀,前抱之:“阿子,我见汝亦怜,何况老奴!”

石崇有妾曰绿珠,香而艳。大将军孙秀使人求之,不得,因矫诏收崇。时崇正宴于楼上,顾谓绿珠曰:“我今为尔得罪。”绿珠泣曰:“当效死于君前。”因自投于楼下而死……

唉,红颜薄命也好,我见尤怜也罢,总之,生香女人既是男人的命中克星,也是自己的命中克星。男人难以承受色相之重,生香女人不也是无以承受此色此相之重吗?!

因此,我想起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中国四大美女,我看到那个“芙蓉如面柳如眉”的女子,我闻到了那个“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的女子,她们,都曾经难负色相之重啊。

我想起了“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的男人,我听到了“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的男人,我看到了“汉皇重色思倾国……六宫粉黛无颜色……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的男人,他们,都更背负不起那如许之重的色相啊。

这样一首色相之歌唱到今日,竟还是如此绵绵不绝。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曾见红尘男女几人剃度?

我爱乱儿,由色相而精神,是否可以这样说,我已成佛?如许也罢,不是也罢,我终将永世不得超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