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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傻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8-28 14:35 责任编辑:电机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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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老百姓的真实写真……

拆迁是农村中的热点,故事也多。

某镇靠到工业园区的几十户人家需要拆迁,拆迁办的人头疼了,据说那地方“高头”多,不好摸。说不好听点,是觉悟高,现在不讨喜的就是群众觉悟高。

牵涉到整体规划,大势所趋,拆迁是违拗不过的,关键是怎么拆法,老百姓有他的话。

猴子不上山,多敲几遍锣。难玩的、好谈的,最后一个个还是坐下来签字盖章摁罗印了。

哎,怎么这么顺利的?哦,他们向老百姓承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可以在指定区域分房基地自建。

农村人单门独院的住惯了,怕的就是住鸽子窝,有这么个好条件,再难说话的也让步了。

一家家的要么暂时投靠亲戚,要么搭个“防震棚”子住住。等房基了。

呵呵,你等吧。三个月过去了,五个月过去了,一等等了个年把。你是卖鲜鱼,而他们是卖咸鱼,才不着你的急呢。

老群众急了,聚起来着个把人承头,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得到的答复:房基地没有了。要拿就拿成品房。

这无疑是个惊天霹雷,一个个都懵了。热锅里炸了油,老群众本身就有股闷气在肚里,被你干部这么一愚弄能不造反吗?

走,大家一起住到村部里去。锅碗瓢盆煤气灶一起过去了,一个个占领有利地形,烧的放在走廊过道里,晚上在室内打地铺,考究的还带顶把微型帐篷。

这下好了,跟你村里并起来过了。

现在的村部着实大,比以前一个乡的机关还大,平时那几个村官呆在里面真是充冷,阴蛐阴蛐的,真怕鬼把他们拖去。把他们的三姨娘六舅母九姑爷喊的来住都嫌多。

这下热嘈啦,楼上楼下全是人,真正派上用场了。还有的来迟了没占到的,叹口气,干脆在“村镇府”门前的小广场前驻扎。

事情闹大了,上面总要有人来解决了吧,鬼都不来一个,干部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不是有个“今日生活”吗?“喂,你是哪里啊?为拆迁的事,噢,时间安排不过来,对不起,去不了”。怎么样?躲还来不及躲呢,不疼不痒的,无关紧要的来跟你“生活生活”还差不多。

派出所?派出所管你这个事?哪里有嫖娼举报的,赌博举报的,兔子是他们孙子,爬飞奔,一逮逮个正着,眼睛一翻,七绿三干,罚你五千,你甭想三千。

上访,要么让你坐冷板凳,茶水给你喝,等有关人来。要么笑眯眯地接待你,“什么情况啊?噢,等我们了解一下,会给你们答复的,放心”。

好吧,你回家放心吧,不晓得要“放心”到猴年马月,把你拖疲拖跨,最好把你拖到自认倒霉偃旗息鼓。

大家这么着不是事,目的是为了事情的解决,谁愿意到这个地方来受这个罪?

上面其实也没有闲着,他们也想把这个事情应付过去,可是怎么应付呢,白纸黑字的在那里写着,答应有房基的,现在没有了,这股火真难灭。

怎么办?他们是一股乌合之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晓得什么叫酸的辣的了。上次东庄上那个钉子户,最后暗地里找了几个打手侉子把那个老家伙打了一顿,不是把问题解决了吗。人打伤了抬到医院看,再赔你几文,政府才不怕花你这几个小钱呢,只要有利于事情的解决。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用这个下策的,这个毕竟是流氓行为。虽然是暗箱操作,但老百姓也不是瞎子,也不是一点头脑都没有,一看就知道这是你政府某些人指使干的。

这里怎么办?好,枪打出头鸟,擒贼先擒王,看哪几个是出头的,晚上把他们薅起来,看你还老卵不老卵。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开来了防暴部队,手拿警棍和盾牌,悄悄地把村部这座大楼包围起来了,理由是这股村民防碍公务闹事罪。

事先他们得到具体人(要抓的)的粗略位置,领头的一个手势,上!乖乖,睡梦中的村民热闹了,一时呼天嚎地,不晓得怎么回事,来了这么多“天兵”,哪反应得过来?有的人眼睛还没有睁开呢,就被逮起来了,推推搡搡拷起来了,被押上了警车,呼啸地走了。用“惊恐万状”都形容不了。

第二天,整个村整个乡都热闹了,老百姓什么样愤怒的言词都有,其中有一句最有力道:别怕,看有什么样的牢坐,坐这样的牢光荣!

不假,怎么跟这些人定罪呢?他们平时都是本份人,跟地方黑势力无瓜葛,睡到你村里来也不是好意的,谁愿意受这份洋罪?人民的子弟兵毕竟是人民的,他们办这样的案子也很棘手。

政府那头呢,他们本意是吓唬吓唬老百姓,要的你放安稳点。惹事的吧,瞧,把你抓起来,哼,你胳膊还想跟我大腿斗!

没过几天,那些人被放出来了。这样的火熄得掉吗?只有越烧越旺。

几个人一合议,他奶奶的,看样子靠本地是解决不了问题了。哦,好象省城有个什么“大写真”的,专为老百姓说话,看看那副振振有辞的样子就有正义感。

对,就找他们。

上路了,找到了,记者被听得义愤填膺,拍拍桌子,真有这回事我们替你们伸冤。

这下好了,惊动了区里市里。

怎么回事呢?原来早在零四年就规定,拆迁安置一律以成品房来补偿,不存在以安置房基地的形式来。可乡拆迁办的人恰恰以安置房基地的形式来的。谈拆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乡里人不可能不知道有关政策,你区里也不可能不晓得有关乡里拆迁情况。这就牵涉到你们拆迁办的人是不是为了顺利拆迁而故意愚弄老百姓,白纸黑字签了,该让的也让了,房子也让你们推了,你们现在来个全盘否定,你们公信何在?天理何在?太把老百姓捏在手掌心了吧。

市里区里人跟记者左打招呼右打招呼,估计一直打到记者的总部。本来政府就是家天下,你记者又能怎么样呢?两个记者就想打退堂鼓,哪晓得啊,被村民晓得了。这就行了嘛,好容易跟求佛一样求来的,不行,好来不好走!你们不为老百姓呼喊谁来?

于是,村民就着两个人看住他们,寸步不离,就是不准走。管你吃管你喝管你住,按最尊贵的客人待遇来安排,就是要你替老百姓喊几句。

这下罗嗦了,在这里又报道不了,走又走不掉。

乡里区里也很着急啊,怎么办?

凡事多研究,办法总被困难多。几个干部一合计,就从那两个看守人的弱点下手,没费多少事,得出结论了:一个喜欢喝酒,一个喜欢玩小姐。

好,找了几个平时和他们要好的人喝酒,当然,两位记者也作陪。好酒尽管咪,那些污七八糟的笑话子一个接着一个,喝的那个舒服啊,喜欢喝酒的那个,很快进入状态了。“哎,来。”望那个喜欢女色的勾勾手,套到他耳根“这么这么”嘀咕了几句,把他都听酥了,整个身子飘起来了。

那个喝的酩听大醉,到苏州一游。这个被带到浴室雅间消魂。

等两个记者恍悟过来,他们望记者递了递眼色,两“写真”记者爬飞奔。

下面的情况怎么样呢?不写了,感到新奇的就到老百姓中转转,蹊跷八怪的事着实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