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等你
三十年的等待,是因为爱……
一个年近半百的单身女人,没有婚姻,没有家庭,也没有孩子。但她事业有成,拥有自己的公司,身价上千万。对于这样的女人,周围总少不了各种绯闻和种种猜测。但历经坎坷的女人早已淡化了周遭人对自己的看法,她高傲地生活在这个世俗的社会里,无时无刻不向人展示着她的高贵的气质、洒脱的风度、雍容的体态和迷人的万种风情。
高贵的她鄙视男人的贪欲,从骨子里瞧不起那些表面道貌岸然、私下里向她或屈躬卑膝或威逼色诱的男人。我之所以用“色诱”而不用“利诱”是因为没有哪个男人能对她进行“利诱”,她不需要男人的钱!而卑劣的男人就自然会想到这样一个富贵的单身女人应该需要“男色”。
其实,他们错了,她是一个高贵得容不下任何卑俗思想的女人,是那种修炼成妖、成仙的女人,是那种自认为没有任何男人配得上自己的女人。
就是这样的一个不为人们理解的像谜一样的女人,经常自己驾着宝马穿行于繁华的街市。看着那些劳碌的人们,她自己常想:没有男人又能怎样?自己高贵的生活和成功的事业是男人能给的吗?有哪个男人能给我带来我现在的一切呢?
的确,没有哪个男人可以给她这些,这也成了她鄙视男人的最有力的理由。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她不懂爱情,没有恋爱的经历,一生都不会拥有男人的爱!
其实,其实不然,女人也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但不为外人所知的爱情经历。那是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她和他是同一年入学的新生,读工商行政管理的她是只要有学上就满足的女孩,而他是只钟情于音乐而不喜欢行政管理专业的。因此他的成绩很不好,常常有课程要补考。而且他还是那种性格孤僻的人,没有人喜欢他。但她喜欢他,喜欢他对音乐的执着和理解,喜欢他的犹豫和深沉,因而默默地支持他、关心他。为了表达她对他的知遇之恩,在校园外那条美丽的小溪边,他为她写了一首又一首歌曲,表达他对她的感谢之情……
他们一同度过了四年的大学生活。他发行了自己的专辑,但功课却一塌糊涂,有好几门课面临补考,如果补考不能过关,他就会面临不能毕业的局面。不能毕业就意味着他不能参加工作,就会待业在家并失去生活来源。因此,他很苦恼,常常借酒浇愁。
有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的他来到她的住处,满口酒气,说着醉话。她劝着他,对他充满了怜悯,突然醉酒的他似乎失去了理智,开始撕扯她的上衣,吻她……她被动地接受着,然后在他的强制下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醉酒中的他……
她没有感到后悔,她毕竟在内心爱着他,虽然不曾向他表白。
第二天她考虑着是否把这件事告诉他呢?也许告诉他,他会淡淡地说我醉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岂不难过?或者,他很在乎自己为此会自责,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补考不能过关,那样岂不是真的会害了他?她思前想后,还是把这件事藏在了心底。
两个月后,她因身体不舒服去看医生。医生告诉她怀孕了,她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考虑到她的身份和前途,医生建议她流产。她说她要考虑考虑,医生说可以考虑一下,但要抓紧时间,因为孕育的生命在一天天长大,容不得她长时间地考虑下去。
“要不要告诉他呢?”
想了十几天后,为了不给他增加思想负担,她独自去医院做了流产。
她无怨无悔地承受着这一切,而他对这一切却完全不知道。直到就要离开校门的那一天,大家互写赠言的时候,她希望他的留言里包含着“我爱你”这样的信息,然而没有,他的留言只要四个字:珍重,再见!失望的她满怀遗憾地离开了校园。此后她开始了工作、创业。几十年,没有一个男人真正走进她的内心,只是在夜静更深寂寞袭来的时候,她才会一遍遍回忆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三十年来,她一直没有婚嫁。至于原因,也许是她无法忘记过去的男人,也许是眼光太高或者没有时间。总之,她从一个二十来岁思想单纯的青春少女逐渐变成了历经沧桑却愈加光彩照人的贵妇人,似陈年醴醪般历久弥香……
她也偶尔听到过他的消息,那已是他们离开学校多年以后的事了。她听说他很颓废,生活得不好,而且还酗酒。听到这些消息时,她似乎很淡然,并没有刻意地去更深层地探究他的情况。也许,那时她正在艰苦创业,无暇顾及他的生活现状吧,没有谁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就像没有与他发生过任何故事一样平静。尽管,在夜静更深寂寞袭来的时候她仍然会一遍遍地回忆起年轻时的经历……
和往常一样,她来去匆匆地忙碌着,向身边的男人展示着一个成功女人的风采和魅力……
在地铁站,在她即将踏进地铁的一瞬间,她忽然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尽管鬓发已经斑白,沧桑的岁月留下了一道道沟壑,她还是认出了他。
四目对视,她的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她这样问着自己,却开口对那个男人问道:“你还好吗?”
三十年的时间不算短,可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依旧这么清晰,她再一次想起了他醉酒后的那一夜缠绵,想起了那个被做掉的孩子,想起了三十年前的一幕幕经历……
“也许我该留下那个孩子,现在我也许会牵着孩子的手告诉他,这是你的儿子,他该会多么惊讶!”这样想着,她嘲笑自己又在异想天开了。
“你往哪里?”
“我往左。”
“哦,我往右。”
说着她已不由自主地登上了地铁和他说着再见……
就这样,三十年才见的第一面就如此简单的匆匆结束了。在地铁上,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冷漠,她想下车,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然而,列车已经开动,他也很快会离开那里,消失在茫茫人流中,一切想法都已不可能了。此时,她才真正明白三十年来自己的心里一直没有真正忘掉他,她表面的淡漠其实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渴望,她渴望再见到他,无论他现在是好是坏,她渴望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太后悔了,她开始焦躁不安,直到广播里响起到站的提示,她才醒过神来,下了车,她忽然发现自己整整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她上车时的站点。
这时,她猛然看见他正站在她的面前。瞬间,她又恢复了冷漠的语气:“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等我?”
“对,等你!三十年来我一直在等你!”
再也禁不住的眼泪瞬间溢出了眼眶,静静地在那张美丽的脸上流淌着,就像三十年前校园外那条静静的小溪……
突然,他不顾熙熙攘攘的人群,众目睽睽之下,他双手抱住她,动情地吻着她的脸颊,而她就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任他狂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