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

一个有着细雨纷纷的清晨，我看着窗外的秋色在没有任何触动的前提下意外的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要是突然有一天我死去了，在我死去的瞬间，我会不会想到一个人，一件事？或者说会不会有一个人会在我死后会想起我呢？带着这个疑问的思绪朝着窗外秋雨飘落的方向拉得老长老长……

透过那落在地上会变成水的东西，我首先看到了已双鬓斑白的母亲。雨中，她艰难的负重着好几十公斤的农作物步履蹒跚地走在那条通往几十里之外市集的泥泞小道上——一条蜿蜒盘旋的羊肠小道上。其实可以从大路坐汽车的，可母亲为了要节省那在别人眼里小小的，少少的而在我们家却可以做几笔开销的六元钱选择了重慢步到市集。自打我省事以来，我就清楚的记得每个星期的这一天——星期日，母亲都要重复做着同样事情，用家里的农作物或家禽到市集上换些生活所需的和我上学所需的人民币。

雨在继续，思绪也在继续。无数个淅淅沥沥的雨中，同样的一个女孩，同样的一把三节折叠小花伞，陪我从租住的小屋到同一个火车站、汽车站。尽管她每次都在我面前表现得非常坚强，却还是让我每次都在车子渐行渐远时看见她急速的转过身去偷偷的擦拭泪水。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或许是无奈？也许是酸楚？大概是已经习惯？抑或是一种抱怨？也可能是执着？应该是信任与等待吧？我已经记不清那些有雨的日子是在春秋还是冬夏，由于工作的原因我一年四季大多数的时间都奔跑在全国各地的大小城市之间。

忽然间涌现了许多幅画面在我眼前：光棍帮的我们冒着瓢泼大雨穿梭在周末的夜晚，为的是跑到离学校有好几百米之外的录像厅看一场男女都没有穿衣服的＠＃￥％＆碟子；“你们出去，我们这里暂不需要人”，冷漠的看着已经在雨中步行了三个小时只是为了找到一份工作，‘仅仅是一份工作’的我们（我和我的同学）说道；“德春坚持住”、“兄弟坚持住”，他（一个好心的路人）和我的一个朋友轮换着背我，因在雨中赶路而从摩托车上‘飞下来’跌断左手的我，及时的送到附近的医院，一路上给予我了莫大的鼓励和安慰。

随着越来越模糊的画面，那些曾经在雨中真实出现过的人和事也跟着变得不清淅。就在这时，在我心田深处的一个声音惊醒了我，原来只是自己做了一个梦。但我知道，那不仅仅只是一个梦。因为那个声音一直还回荡在耳畔：“人固然是为自己而活，却更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还有那些曾经给予过你的、正在给予你的、即将给予你的和不曾给予反倒为难你的人们……于是乎，我对这个声音作出了一个郑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