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一

唐诗宋词跌落在夕阳里

一如你绾起的发髻

从黎明到黑夜

我的心事，却是黄昏的颜色

绢帛，泛黄的一些注解

被零星的雨水淋过后

我在逐渐风干的册页里

看你走过来一趟潮湿的足迹

当所有的词牌都被预约

我始终无法释怀

走失在四季之外的诗句

你走后的日子

我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填补

没有雨水的春天

温一壶千年的离殇入酒

想在月光下倾听

那一曲钗头凤

在酒精里，被煮沸的叹息

二

在一首词的结句打结

然后，流浪在蝉鸣里

不能分辨的季节

北方也有南方的潮湿

落叶，流淌在一条街道

贯穿了陈旧的秋天

疑惑让我解不开

多年以前打结过的句子

身影，隐藏的太久了

我醒在一个风起的午夜

看你走出错觉

露出久违的笑容

想我们的背后

是一条萧索的长路

终点

是埋在落叶下的未知

三

在血液里标上刻度

期待一次沸腾

但我知道，身体已经冰冷

当一些残句支离破碎

我看到流血的诗词

凝固成夜色

涂抹了寒鸦的羽毛

心没有了重量的时候

飞翔，可以没有翅膀

温暖，被反复的洗炼

形成一种无法淡忘的伤痛

我拒绝，也渴望听到

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四

时光，消逝在忘却里

我目睹了一场落英的缤纷

在睡眠包裹之外

存在着春天或者冬天

绽放与凋零是灿烂的重复

我知道，无论哪一种演示

都是一棵树的风景

存在着美丽或者残缺

离聚，在预期的尺度

测量着一层层落花的厚度

以及蚀骨的寒冷

我在一棵树生长的地方

让冬天走近

体会落叶和果实的凋零与丰硕

我用蚀锈的眼光

流浪在曾经的存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