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诗四首

约等于

还不到一个月，我就厌倦了沉殁与消灭。

涟漪围绕着晨光失眠，阴性眼皮、徽派旧事、

老式牌戏，这一切，约等于虚有其才的孤悬。

油彩逐渐爆裂，耳环是耳朵里的环节。

听来的，晃动，小叶子，那多么居无定所的

小细节，那么多飘飞，约等于云蒸霞蔚的褪。

身份是真的荒谬，严肃得约等于先前确定的，

或无意早到的。我的确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你也是，沿着它，你是我早年不严肃的水鬼。

我要给你看我光着的身子，如汽修小子，

没文化，二十二岁，前腹有长发和花裙，

后腰有窈窕的玫瑰。我们相隔得很远，

或许，你懂的，相隔有时，约等于有备而来。

前世的水鬼，向我重生开放。嗓音象夜莺，

却在水里荡漾着幻灭。你放下浴巾和清香剂，

感到局促，染病的首饰褪都褪不完，你魔怔，

带起的原形，约等于光源进入到光阴里面。

2011年11月21日

测量

四处都是夜合、巢蕨、茑萝

和长春花，它们测量我们的步伐。

偶尔小狗们相随，或，嚏一个打岔，

顾盼、起跑、停下来，舔雨水说小话。

在第三圈的时候，你说，累了，先歇了。

我笑，点头。喷泉，噗，开始冒水，

又不冒了。天空有蓝块，或白块，

在不喷的泉里，象孤独的物品。

第六圈的时候，你跟了上来，

保持着第一圈的神态和姿式，

手心里有蓝莓和词语，递来时，

你象心疼赶海或赶车的男人，

说你还是不舍得沉默奔跑的人。

四处都是夜合、巢蕨、茑萝

和长春花，它们测量我们的心思。

2011年11月20日

借读

霞光里，坐着富足难安的书生

坐着凤凰木。向晚的舞蹈翩跹，

为之定格的，是苟言的免子，

兔子的憔悴，来源于落花顺从。

云层低烧，象辛巴。云层跳跃，

象小鹿。凤凰木靠着青山梦着青山，

枝头的铃，艳得象霞，红得象火，

子嗣是沙棰里的青果，节奏错落有致。

红着艳着就醒了，摇着晃着

就轻快地哭，密匝的心事，断了

衷肠，漏出的美梦是腾腾的春风。

事实上，这只是一个规律的借读，

在书生这呈现的是一个转世凌晨。

没有鸟往返，更无往事啼鸣。

金鱼已逝，鱼食尚在，一个社会学

抑或是经济学的命题，令书生

隐忍在现实的泥泞。他贩卖文字

象贩卖露水，回声用招徕的语言还击，

他心肠为弦，信马由缰，隔着

沉默的距离边走边唱，心里有折叠的

桥梁，一直搭不上……熄灭的月亮。

在昏晨的交接之处，书生置身旅途。

那些凤凰花，炸开又飘落......

像极了，自顾不瑕的爆竹。

2011年11月21日

lie　to　me

枪。木地板。亲密的怀抱。我已中弹。

我什么都没说，想离去得留白一些。

我记得很清楚，我就这样去了。

后面的事，就跟睡了一样，

没有期待、遗言、未竟之事甚至苦楚。

但很奇怪，在我被人弄醒后，

人说我一直在，表达挣扎和惊恐。

2011年11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