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个刻在心中名字——写给大足师范八四级二班全体同学
文笔朴实,娓娓道来,万千感慨。
四十七个懵懂的少年
来自全县不同的乡间
十一个女生三十六男
在大足师范学校聚集
组成一个全新的集体
大足师范八四级二班
——序
第一年
一九八四年那是一个春天
九月的阳光格外灿烂
金色的秋风送来喜讯
我们考上了大足师范
洗净爬上大腿的泥巴
放下卷得高高的裤管
掸掉粘在头上的稻草
告别田里捉鱼的小鸭
蓝布新衣缝满父母的深情
一口木箱装着全家的梦想
百年大计压上稚嫩的肩膀
滚滚车轮承载教育的希望
寺庙改造的男生院古色古香
青砖绿瓦的女生院鲜花绽放
五层高的教学大楼庄严雄壮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群鸦欢唱
两百五十米跑道环绕宽阔的足球场
七八个篮球场竟然属于同一所学校
再也不用端着瓷盅自带红薯进食堂
土豆丝和炒藕片也远比胡豆瓣要香
刺耳的起床号总是惊扰甜梦
纪律老师的嗓门嘹亮如洪钟
一股人流涌向积满月光的操场
密急的脚步声如旷野里万马在奔腾
渊博的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
我心中有一股山泉在悄悄地流淌
新发的校服很漂亮可惜袖子太长
还得买双皮鞋来配平生第一套西装
熄灯的钟声驱走了寝室的光明
黑灯瞎火找不到洗脸洗脚的盆
路灯下我们在汉界楚河上厮杀
对手里还有我们年轻的班主任
爬上北山的望城破
棠城的霓虹灯在夜风中闪烁
淌过清清的濑溪河
欢快的蛐蛐儿在草丛里放歌
买一包瓜子从东关嗑到西门
花一毛钱能让五香飘满全城
衔一只鹅翅从南山啃到北山
烧腊的滋味赛过回老家过年
第二年
我们敬爱的班主任和蔼可亲
一张脸总是笑得找不着眼睛
走到哪儿都是春光灿烂
他的年龄和我们一般大
数学老师的水平实在太高
她的课讲得玄妙又深奥
什么白马非马鸽子笼原理
怎么也塞不进我的大脑
最擅长画雄鹰的国画老师
自称是潘天寿的大弟子
满脸的沧桑从不露笑容
还说画鸽子不分公的和母的
体育老师的肚子和年龄都有点大
他说我们的体育成绩实大太差
他以前的学生篮球技术那才叫好
肘关节碰篮圈只需要轻轻一跳
阅览室渐渐有了我们的脚印
一部部名著爬进了我们的借书证
弗洛伊德教我们认识了自我和本我
考试不好只因有一条叫遗忘的曲线
赤壁滩上演义着战争与和平
大观园走出罗密欧与朱丽叶
通天河冲不掉少年维物的烦恼
打虎英雄斗不过蒙娜丽莎微笑
教室寝室食堂三点忙成一根线条
我们在这条线上来回奔跑
有时候不小心撞了车鬼火直冒
一阵口角之后又回头笑笑
教师节的确立振奋人心
教育的春天已听到雷鸣
学校提供了免费的午餐
全盘西化离我们太远太远
第三年
龙岗山青呀濑溪河水蓝
濑溪河水绕着龙岗山转
我们班的女生美如水呀
我们班的男生壮如山
龙腾虎跃
篮球场上大显身手
笔走龙蛇
日光灯下苦练书法
山歌民歌流行歌
唱不尽心中的酸甜辣
国画油画水彩画
难把梦中的人儿描画
玉龙山上
我们燃起野炊的烟火
龙水湖中
我们荡起欢快的双桨
轻快的舞曲
揉碎了平静的湖面
有一只小兔
蹦跳在我们的心田
一支红玫瑰静悄悄的开
初恋的种子早已经发芽
近水楼台先得月
班长找了个内当家
实习一个月时间太短
毕业考试全都过了关
毕业晚会开了一整晚
三年的友情浓缩成简短的留言
毕业后
沿着三年前来时的那条山路
拎着三年前拎来的那口木箱
告别三年来朝夕相处的老师同学
我们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我们是四十七颗小小的种子
被一只巨手撒在了不同的田间
从此我们便在教育第一线埋头苦干
不怕山高也不怕路远
备课上课下课批改作业
每天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忙上班忙家里忙孩子
昔日的欢乐锁在了木箱里
偶尔翻翻那些发黄的老照片
一张张稚嫩的脸是否已改变
偶然相见也都是来去匆匆
让背影背负那沉沉的思念
几次小聚一碗酒
唱歌玩牌乐悠悠
一杯绿茶热腾腾
聊不完没到场的老朋友
现在
我们曾经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过了二十年我们的祖国已经多么美
时间老人在我们的脸上留下了脚印
推土机早已把母校碾得支离破碎
感谢英特网这神奇的高科技
感谢李群主呕心沥血把我们召集
QQ群里我们再次齐聚重建了组织
亲切朗诵四十七个刻在心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