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之外一场雪即将来临（外二首）

站在文字的边缘　无法诠释

内涵之核　也许某一个夜晚的

不定时刻

自己也将失去音讯

而雪即将来临　早已注定的

缓慢都无法消融

我一直想靠在雪堆上冬眠

再现童光的无邪

让四野重现一只白兔的奔跑

抑或斑鸠的孤鸣

哪怕再受小伙伴的歧视和欺辱

亦在所不惜

于是　我堕入一个文字的笔锋

把暗送的秋波送进你的城市或野郊

即便陌生　即便你以举棋不定的

目光张望我的表情

又一次击伤我的尊严和勇气

那年的单车很破旧

除了铃铛不响什么都响

但轨迹还是前方

驮着你的丝丝的背影与笑意

跨出少年的羞涩

一直步入今天或者明日

我只是想　把深绿的群山

甘甜的泉水全部归还你

一朵山茶花与一条泥鳅

相继失散　多年之后你是否还记得

故乡的名字和炊烟

你啊　我虚无世界的雪

暗存记忆旮旯的温暖

再也无法汹涌

那源头也已然音信全无

稻草人的断想

稻草人停留在三毛的骨髓

当荷西潜水遇难的那一刻

就死了　很干净

以致一起自杀　一起上吊

稻草人没有默祷　没有悲伤

甚至没法抵达

秋后隐埋的唯一线索

散落在谷雨前后的阴霾里

晒谷场上的喧嚣

失重的颗粒系着命运的井索

稻谷的新郎走进米粒新娘的花烛之夜

被窝是天　大地是床

而多年后的我

站在陌生城市的郊外

想念着那张长大了的单人床

以及那时驱鸟的号子

和　母亲呼唤的沙哑与尖利

稻草人　见识着泥土的憨厚

听得懂酸涩的方言

五月的晴空　月色和星语

稻草人　也与鸟雀嬉戏

只是　没有一只鸟理会它的寂寞

体味它独具的忧伤

它要飞啊　即使只有残缺的手臂

单独的翅膀

它要见故乡之外汲水的美人

把山乡的纯朴

橘红的河流和山川

一点点擦亮

为她的憔悴整容　补妆

农具或其他

一些锄头　一些锤子

一些叫不出名的农具

此时很安静　之如农人的旱烟管

冒着缕缕青色的烟

袅袅婷婷

几辈人呵护的一方池塘

流转着泪水和血汗

打钎开凿的号子漫山翻滚

叮叮当当的脆响

说是乐章　不如说是

回荡的悲壮

爷爷的手裂开了口子

也布满了老年斑

浑浊的眼神衬托晚霞

一头懂事的驴拉着磨

走得摇摇晃晃

崎岖的山路上　正走着一脸菜色的

我的娘

皱纹里缀满了风雨

苦涩的表情还不乏宽容和慈祥

那扇虚掩的门突然洞开

那是我们饥饿的嘴

贪婪的渴盼

父亲正在南山坡飞动

一把叫锄头的农具

吃力地上下　身子在晃荡

一个红薯已接近腐烂

一枚土豆已经发芽生长

唯一的一些青草与野菜

裹着父亲的手

这是我们赖以长大的干粮

如果农具可以说话

我就无言　让沉默慢慢苏醒

让爷爷去掉沧桑

让父亲静坐门扉数数日子

让母亲绽放荣光

悠闲地叨叨家长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