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街女

她们就坐在小巷的石墩上　一个、两个

长长的头发蓬松地直落到裤腰上

似蝌蚪　摇来摆去

她们穿着满身的黑　从上到下　像寡妇

哦，鞋子除外

鞋子是拖鞋　浅浅的纯色

让人想起某些花朵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老头

笑眯眯地走过来

皱褶起伏的黄皮被夜色勾起

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像是经过霜打的木栅栏

大大小小的打情骂俏时起时伏

夹杂50或者30的讨价还价

把路过的一只狗吓跑了

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的男子

扯着裤袋　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欲前又止　离开　又回来

夜色渐浓时　老头独个儿起身离开

一个女人跟着起身　拉长着脸

她往小巷深处走去

身后长长的头发蛇一样　摇摇摆摆

另一个女人依旧坐着

盯着红色上衣的男子　在黑暗中来来回回

2011.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