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柳绿艳阳天

红樱桃绿芭蕉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8-19 07:31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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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桃红和柳绿是我儿时在乡下的玩伴。桃红是姐姐,梳两条长长的麻花辫,见人,就习惯性地低头抿嘴,轻巧地笑。柳绿是妹妹,短发圆脸,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小小年纪便透着股别样的妖媚。

桃红和柳绿家屋后,有两棵很老的柿子树。夏天一到,柿子树上的每个枝丫都开满了蛋黄色的小花,很别致很可爱。桃红在母亲的针线袋里扯几根红丝线,拉了柳绿,直奔柿子树下。风过,柿子花飘落,桃红就喜滋滋地捡起,用红丝线把花朵儿逐个串起来,做成项链手链耳环什么的,戴在头上,挂在颈上,爱不释手,喜不自禁。可是,爱归爱,喜归喜,桃红是绝不会戴着她美丽的“首饰”在人前招摇的,最后,总是送给身后小尾巴般的妹妹。倒是柳绿,大大方方,满身披挂,在大家面前快乐得像个盛装的小新娘。

一年一年,柿子花开了又落,桃红和柳绿,出落成水灵灵的模样。

桃红大学里念的是中文,尤爱古典文学,当同伴们为记各个朝代的更替及其文学特点伤脑筋时,桃红默不作声地用葱样手指在A4纸上“唰”地画一直线,小学生画线段图一般,自左向右,各个朝代有先后长短之分,上附发展情况,下注代表人物及其特点,一目了然,让人叫绝。柳绿说,有次桃红逛书店买回一本权威学者编着的《宋词今译》,竟挑出了好几处败笔。

柳绿念的是外贸,大三那年忽然迷上了日语,死啃恶补,居然渐入佳境。柳绿还留了长长的卷发,在阳光下闪着棕红的野性光泽。有一年春节,柳绿在迎春花市转悠了半天后,竟约了好友低价进了一批小灯笼小辣椒等的喜庆挂饰,在拥挤的人流中用微笑攻势兜售,一周下来,盈利近千元。之后,柳绿开始了她向往已久的桂林之旅,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大学毕业,桃红在一个大型广告公司做文案,柳绿自学了旅游专业后当了导游。合租一个小户型套间,换着穿戴各种衣裙配饰,互相参考心事,桃红和柳绿的日子,过得云淡风轻有滋有味。

广告公司每月有一次户外活动,桃红从不缺席,因为总能见着另一分公司那个自己暗暗喜欢的温和男子。偶尔也拽上柳绿,一起分享大自然的馈赠。

日子,就水一般淌去,像心底似有若无的波澜。

姐,你觉得他怎样?我喜欢他!一次秋游,柳绿看着不远处的温和男子,满目春色地问桃红。桃红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明天,我和他,约好了一起去北戴河,看海,看比碗口还大的玫瑰!柳绿又说。

桃红一夜辗转无眠。早上七点不到,听到柳绿起来洗漱然后轻轻关门的声音。挑帘看看,外面,已是艳阳天!

夜里,桃红想起了童年,想起了小时候柳绿手上颈脖上自己亲手串就的柿子花“首饰”,两行泪,簌簌而下。而此时,妖媚的柳绿,在云淡风轻的旅途,心安理得地,让爱情的种子播进了自己年轻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