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健如风
如不是我,如是儒。 风也不是我,风是峰。亲情无可替代,手足是生命的一部分。我们彼此守护。
如风只是一种生存状态,或者说是生活状态。是一种心情,一个梦在似醒非醒之时的行为方式。精神存在的状态。我喜欢这种状态。
我是健。只是健。健也只是一个符号。在爷爷的大家庭里,上面两位姐姐,一个“如意”,一个“顺心”。而我的到来大约在计划外,既不如意,亦不顺心,不是他们想要等的,因此也没有一个温馨的计划内的名字。他们要我“健弟”(见弟)。我不负厚望,四年后终于让他们见到了弟弟。
幼年的我乖巧可爱。在父母眼中赢得似乎更多更偏心的爱。这爱害了我,让我在短暂地享受了几年温暖幸福的生活之后,面对着更为深刻漫长的痛苦。父亲的去世引起的生活塌方以及一向没有主张的母亲的惶恐,延伸出一系列无法挽回的后果。渗透儿女一生。这不公平。孩子与父母之间,永远没有公平。
生命的结束了断了死者的爱,却无法让生者回归心安。生活因此残酷。痛苦因此深重。我因此成为现在的我。
老朋友叫我健,我万分高兴,新朋友叫我如风,我亦万分高兴。有个名字被别人念在嘴里,证明一个个体尚被顾及的存在。我想,我是不同于其他任何人的存在。我为此而庆幸。
没有人比我更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爱我。从生来,到死别,我是自己最坚固的守护。曾一度我想放弃自己,那时我行走在非我所愿的路上,心不由己。后来,我为这愚蠢的想法深深后悔。我会牵着自己的手,捧着自己的心,无比珍惜从容地走下去,直至生命的终结之处。
现在,我常常想,如果我也不爱我了,还有谁会爱我?一定没有谁。不爱自己的人,会变得很苍白,很无趣,很恐怖吧。连自己都想抛弃的,别人会更加避之唯恐不及。千万不要尝试。不要试图与我争论,甚至妄想说服我。比如爱情。无论你是否正在忘我地爱着谁,亲爱的,自爱比爱情更重要。
我以爱我来爱生活。爱他人。以及一切。除了某些角落悄悄隐藏的明目张胆的罪恶。
会在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中忽然停顿,放任思绪天马行空。总有一些散碎的文字挤不进句子,总有一些孤单的句子排不成诗行。这些琐碎或浪漫,这些庸常或非凡,这些无所谓的是与非,这些偶尔停留或者倏忽飘逝的,就是我。都是我。
在心情的原野上,我是那个拾麦穗的人。收割机隆隆驶过,人们蜂拥着跑向前去,跑向丰硕的收获。而我在狂欢后的安宁里,捡拾着寂寞的遗存,装饰了我的个性。我的名字。我深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