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

在黄渤海分界，瀛瀛荡荡的航线

风载着思念，那一群群

黑白相间的鸥鸟，在眷恋盘旋

船劈开的浪坠成漪涟；那欢叫的鲸群

迷茫在湛蓝中、隐去了慎密的轨迹

我知道缘故，今天只是瞬息

祖先和我不再遥远。那些

渐渐复原的面孔、炽热的血

黄色的肌肤、扁平的五官

从未改变的乡音，梦里再现

极目凝望、倒影中远去的帆上

晃动着婀娜的肩臀、轻盈的脚步

袅袅的炊烟，我知道，这是

曾祖母在为艄公们做饭，

我闻到鲜美的鱼、玉米的香甜

我的祖母我的父亲和母亲

都从这条船走来、到海的另一边

……

今天，他们的遗骨被青山绿水裹挟

有厚重的黄土覆盖、有松柏四季相伴

今天，我来到这里。没有圣光

不再祭祀铺垫、这里没有端日祥云

没有隐晦和宗禅；我看到

泾渭分明的海，清晰中透洞穿湛蓝

那是因我？或迁徙的子孙？没有去寻觅

忘记乡音？浅淡了乡愁？我曾经

疑惑、但没忘记，子孙们是否忘记

琅琅清香的沂山蒙河，那溪流

那峰峦叠嶂、起伏纵横、一脉的

文明。扑朔迷离的暗河、翌轩

我只能在眺望中遐想。在水经注的

典藏中、在文心雕龙的词藻中

在历史长河的史诗中、从祖先

闯关东的足迹中知道故乡并不遥远

……

2011－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