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麓山寺里的女人

你没有看见我　也不看众人

只是茫然的低头

一心做你心中的人

殿内喧嚣的人群如潮

向你奔涌来

你只把人潮看成苦海

你水一样的秀丽让我吃惊

青布尼帽下的黑发比命更短

我仍万倍的感到你是女人

你不自知也不为窗外的风景动心

只背靠庵墙面对佛像

或悔过或诵经朝拜记忆中的神

当我离开　你仍双目微闭

我的过往在你　如同烟尘

这是我的悲哀　也是你的

很多年后当杜鹃盛开

会有人仍在这山下

一个遥远的城市里

将那座青山与你一并记忆

也许当时你正在窗前

而青枫峡正流水潺潺

不知这尘世的涛声

有否穿过木格窗

在月明的时候令你张望？

注:今年9月，与友张英、岩柏游长沙岳麓山，在古麓山寺里见到那位年轻漂亮的尼姑，感慨万端。一个多月后的今日，回想当初，仍有叹息奔涌笔端！

1991年10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