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忧郁

一

风，轻轻地吹。凉透十一月的文字

望眼欲穿的某些结局，始终无法随一片落叶

如期到达。在一条河流的上方，哽咽着

昨天还未曾远去的颜色，以及那些草即将枯死的气息

不能说心无旁骛，即使在夜晚，跌入深度的催眠

必定会有愈加清晰的画面，让你热泪盈眶

或许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停歇后，顺檐而下

一滴、两滴、三滴......滴滴和心跳同步

而时钟早已停摆，布满灰尘

二

阳光很柔和。照着深秋幽幽的面容

找一处安谧的草地，随意地

将自己埋在十一月的剧情里

墨镜下的眼睛，有着谁也看不见的悲喜。唯独

没有任何人问你：为什么要遮挡太阳的色彩？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是你进入了大地的怀抱还是大地

拥抱了你。真的，根本就不用去揣测，一根树枝的表情

更不用去打听风在它耳旁诉说的一切

三

会想到村庄吗？暮霭里沉沉的，灰色的云

十一月竟然如此贴近爷爷当年常拄的拐

没有麦穗，稻田里连雀儿也没有。只有一张饱经风霜的

脸。如一面镜子，你看见了自己，一步一步

迈向比苍老更真实的孤独。无数个以假乱真的假设

在暮霭里临近夜色，临近比夜色更深的黑

那么，谁能不需要梦的来临？以逃避这个季节

最深重的遭遇。不能，你静静地把撕碎的文字一片一片

拾起。只是，你已不知道，哪是落叶哪是文字

四

下一个季节不是你所想的，只管聆听这十一月的

寂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蛰伏着阳光外的轻吁短叹

即使在风平浪静的夜晚，月光同样无法抚及它的面容

会想到温度，不是因为风冷，而是视觉

藏匿着昼和夜全部的想像。灰尘不再是阳光里的蒲公英

有如这曾经青翠的叶子，以为地上的影

蜗居着自己的魂。默默地，或无所依托地端视

一段陈年往事，如何去覆盖大地的呼吸

而你，已然在离家越来越远的地方，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