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忆的季节

吴丽青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8-14 16:28 责任编辑:三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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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思念的季节里,邮路也会觉得太长!

等信息的日子,总觉得邮路太长、太长。

不是说,只要日子轻松,信与没信都没有关系么?可内心有时潇洒,有时没法子潇洒。记住世间的种种温柔与温馨,也记住一些雨繁花少的日子里夜的滋味,怎的恰似一杯饮不尽的苦涩?《秋窗风雨夕》每夜于床前流连。眼波里其实没什么,“何处秋窗无雨声?”《生命圣诗》在这一章节里有了意义,生命里注定苦难为大波浪。

当人情越发的冷漠,血液越发的僵冷,当尘土渐褪了青春,荒凉袭进单薄的衣衫。心中的悲哀一再漫满无以复加时,我双手合十,呢喃有语,可惜,天主已离我那么遥远,自那久远的夏日时光不再,桂林长长的秋冬便湮没了我,我再也未能步上那条樱花繁密,凤凰木似火的通往教堂的路。是否天主,正在天国里注视着这一种永世不可超度的悲哀的人。伤心得心里只剩一种感激,感激那些总想引我超度的人。感激一切都不可解的日子里,却有一支略可宽心的曲子。

那时的小屋已装不下太多的悲哀时,我披上一袭白纱衣,一件白短裙在飘荡着九里花香的丹霞小径上漫步,有个声音说:“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行呢?”我无语,却常常感动于这种调子。

但是,我如何又舍弃了这些,还有那不倦的吉他。却又要在这个疲累的夜晚,念起乐韵的好处来呢?

不止一次的对着印花日记上的画面惊叹,这不就是丹霞时节每夜伴我入梦的布娃娃吗?

不,我应该想想这些个苦闷放逐的夜晚,平躺在空寂无人的卧室里,尽量以一种平静的心态,听着高胡独奏,缕缕绕心梁。经心的涂着面膜,好让疲劳尽释,在这一触即泪的时刻,好让时间容易过去。我睡的方向,是向着不变的窗,随时窥见月明。也可以自己吹支不成调的曲子,舒缓心身,让心情逐渐走向愉悦,我是时时的努力的这么做的了。那么,与丹霞的时候,又有何不同呢?

实在想家的时候,我便按上那个熟悉的电话。“请问你是谁?我是佩霞……、”娇软的童音传来,好像滴在心上的泉,她终于认出了我,急切而霸道的说:“丽青姐姐、丽青姐姐哦,你这么久还不回来,我要你立刻回来。”---“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她忽然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小拇指姑娘长大了吗?”哈,小孩子忘了拇指姑娘已结婚了。我疲劳的眼珠顿时出现了生机,所有的荒凉、苍茫与祈盼,都在这一刻里得以满足。童稚是件多么有趣的事哦。这特别的乡音哦。

这个六岁的小童,活像卡通片里的小公主,红嘟嘟的脸颊,一条红底碎花吊带短裙,一件花边白上衣;两颗眼珠滴溜地转,表情异常丰富。她整个人清晰的在我眼前晃呀晃,她的轻呢,她的霸道在我耳边,在我心中潺潺成一条欢悦的河,照亮了心中每一块阴影,却不小心沾濡了我的眼角。这就是我日夜翘首的乡音么?

而窗外,是下了几十年的冷冷的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