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姨走了
接到小弟打来的电话说罗姨走了,家里替我送了一个花圈。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心里既塌实又难过!
小弟说,这几日他和大哥一直在忙着处理罗姨的后事。罗姨生前的一些亲朋好友也都前来帮忙。小弟把手机交给了罗姨的大女儿罗兰,和她刚说了两句话手机就没电了,通话只能中断。
放下电话,眼前一直晃动着罗姨熟悉的影子,还有她那张总是挂着微笑的面容。
听母亲说,罗姨是河南人,丈夫是个老红军。五十年代他们夫妻双双来到大西北。六十年代中期,丈夫因病而去,撇下罗姨和几个儿女相依相守。那时,罗姨还很年轻既要忙工作又要照看孩子,拖家带口的过日子真是很不容易。为了几个儿女,罗姨一直没再嫁人。她一面忙工作一面抚养儿女,那么漫长的岁月也不知道他们孤儿寡母的是怎么走过来的。从几个儿女的成长情况看,罗姨是个成功的母亲。在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几个儿女都相当有出息。原在地质行业工作的大女儿现已退休在家养老,二女儿在水利系统工作,大儿子在国家公安部工作,小儿子在省公安厅工作。儿女的成功是罗姨的骄傲,也是罗姨人生最成功的一页。
我第一次到罗姨家,是六十年代的一个夏天。罗姨的大女儿罗兰和我当时都在同一个学校上小学。那天,罗兰告诉我说:“我妈做了韭菜合子很好吃。”非要让我去吃。我一听嘴角流出了口水。我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跟随罗兰去了罗姨家。满脸挂着笑容的罗姨热情的对我说:“在阿姨家里就别拘束了,多吃一些,走时再带一些回去,你们姊妹多让弟弟妹妹们都尝一尝。”临走时,罗姨还取出糖盒子给我装了好多。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罗姨,她的和蔼与热情深深的留在了我的童年的记忆里。
1974年10月的一天,雪下的很大,我在去文化馆的路上碰见了罗姨。罗姨告诉我说:“香香,听说部队要到咱县上召几个女兵,招的是有文艺特长的娃娃,我捉摸着最你合适,到时侯你要记着把名报上。”果然,没过几天接兵的首长就到县上来了,参加完面试之后我幸运的入了围。一个上午,罗姨带着接兵的首长来到我家,她笑着对奶奶说:“大妈,你的孙女被接兵的首长选中了,今天来是征求家里人的意见,大妈您同意让您孙女去部队吗?”奶奶乐呵呵地说:“这么好的事情感激都来不及呢,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我老婆子还得要谢谢你们呢。”罗姨说:“大妈您不必谢,主要是您的孙女很优秀,戏又唱的好,所以,部对首长们一眼就看上她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罗姨,感谢她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感谢她把我推荐给部队首长,我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内疚的是,这些年因为相隔太远,很少去老家看望罗姨。去年冬季,母亲在电话里说罗姨在兰州小儿子那里养病,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又不知道她儿子住在那里,电话号碼也不知道,三拖两拖一直也没顾上去。后来,听母亲说罗姨又回到了老家,住在小女儿家里。原打算这个暑假带着孩子回老家时顺便去看看罗姨,哪里想到她老人家说走就走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罗姨了。唉!人生真的像一盏灯,说灭就灭了。
和蔼可亲的罗姨就这么走了,我没能为她送行,也没有参加上她的葬礼,这段文字就算是对罗姨的深深怀念吧。
罗姨,愿您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