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唐古拉山

注视唐古拉山的目光是虔诚

遥望唐古拉山的思绪是神往

一

我最想去的地方有三：第一个是去西藏翻越唐古拉山，这是一次心灵的朝圣之旅；第二个是去新疆，选一个偏僻、封闭、民族特性较浓的村落，挖掘、整理其民俗民风，以村落为背景写一本书；当然第三个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蒙古大草原，骑在奔驰的黑骏马上去寻找那遍地野花的处女地。当然，有朋友会说，现在青藏铁路修通了，去西藏还是个多难的事，可我肯地的说，这不是我的选择，就像有人不爱吃快餐、吃方便面一样。我去唐古拉山，有三种选择：一是骑自行车去，其可行性是有的，因为2000年我采访过一位东北吉林年过七旬的老者，他为了给申奥助威，从东北骑自行车开始了其漫长的环绕中国之行，到天水时已是第七个年头，临离开家乡时他和老伴有一个约定，就是2000年的8月他完成绕中国之行后在北京天安门会合，期间他没有回过一次家，他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拉萨、去了珠穆朗玛峰、去了唐古拉山，我以《老骥缚千里》为题对其进行了整版报道，其精神令我感动不已，也使我对唐古拉山之行倍受鼓舞；第二种方式是骑摩托车，有朋友已骑摩托车从天水出发，到格尔木，为西藏之行进行了多次探路活动；第三种方式就是驾车沿着青藏公路，唱着《青唐古拉》西行，当然有朋友相伴最好。

二

我生活在一个离唐古拉山有数千公里的小城市里，非常遗憾的是至今未能踏上西行的路，我对唐古拉山的膜拜只能在翻阅大量的书籍和静静的遥望中完成。从地图上看，从格尔木出发，经过六月飞雪的昆仑山、荡涤身心的不冻泉、生命禁区的可可西里、长江源流的沱沱河，才能到达唐古拉山，唐古拉山位于西藏自治区东北部与青海省边境处，其东南部延伸接横断山脉的云岭和怒山。唐古拉山藏语意为“高原上的山”，又称当拉山或当拉岭，是长江和怒江的分水岭，它与喀拉昆仑山脉相连，在蒙语中意为“雄鹰飞不过去的高山”。唐古拉山是在5000米的高原上耸起来的山脉，海拔6839米。它的山顶是约5000米的准平原，面上的山脊已在雪线以上（雪线为5300米）。山坡上形成喀斯特地形，南坡比北坡的冰川少，但冰川地形以南坡发育。唐古拉山西段为藏北内陆水系与外流水系的分水岭，东段则是印度洋和太平洋水系的分水岭。怒江、澜沧江和长江都发源于唐古拉山南北两麓。

我有一个朋友的父亲曾参加过青藏铁路的建设，据他说唐古拉山越岭地段是青藏铁路全线气候最恶劣、地质条件最差、施工难度最大的区段。从唐古拉山口开始，青藏铁路不再与公路平行，而是取道无人区，直插西藏自治区的安多县。大唐古拉山口海拔5231米，是青、藏两省天然分界线，也是青藏线109国道的最高点。唐古拉山顶终年积雪不化，数十条远古冰川纵横奔泻，可谓“近看是山，远望成川”。这里还可以看到神秘莫测的一日四景。适逢春夏，这里还不时有牧民支起帐篷，为路人打个酥油茶，卖点简单藏民族饰品以及自采的蟲草、雪莲花等。往返的游客，大多数在此停留、拍照、观景。翻过大唐古拉山口，前面的还有一处海拔5010米的小唐古拉山口。过后即进入西藏境内的羌塘高原，两旁雪山连绵，蓝天草原相映，牛羊象珍珠般洒落绿野。

神秘的唐古拉山始终是旅行家和探险家的梦想之地。传说当年成吉思汗，率领大军欲取道青藏高原进入南亚次大陆，却被唐古拉山挡住去路。恶劣的气候和高寒缺氧，致使大批人马死亡，所向披靡的成吉思汗，只能望山兴叹，败退而归。在唐古拉山牧羊人和狩猎者的民歌里，在藏族老人口口相传的神话故事里，关于唐古拉山，还有许多传说。相传，当年文成公主远嫁吐蕃，当来到唐古拉山时，被漫天的大雪所阻而无法前行，无奈之时，经随行僧人的点教，公主将其乘坐金轿上的莲花座留下镇风驱雪，这才得以安然过山。直到14世纪，西方世界才第一次得到了对这片高原真实与虚构的描述，探险家、传教士、登山者接踵而至。

三

我脑海中一次又一次闪现青藏公路上的磕拜者，当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从唐古拉山上磕过，从安多县山巅的小村磕过，从圣湖拉姆错旁磕过的时，他们一寸又一寸用肉体靠近灵魂所向往的地方，当他们在蠕动中前行，在磕拜中上升的同时，他们的心灵得到了洗涤，境界得以升华，这使我想起当今经济界的传奇人物史玉柱，1989年，借款4000元下海创业，研究开发M－6401、M－6402、M－6403、M－6405、中文笔记本电脑、中文手写电脑等多种产品，其中仅中文手写电脑和软件的当年销售额即达到3.6亿元。1994年，史玉柱当选“中国十大改革风云人物”。1995年，推出脑黄金等12种保健品，投放广告1亿元。被《福布斯》列为大陆富豪第8位。1997年，因一连串盲目扩张的决策失误和兴建巨人大厦造成资金链断裂，导致巨人集团轰然倒塌，欠下2.5亿元的债务，沦落为“全国最穷的人”，这时他悄然离开商海只身去了西藏。1998年，史玉柱开始重新创业。他带领一批巨人旧部开始做脑白金，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就把脑白金打造成中国著名品牌。2000年，脑白金获得全国保健品单品销售冠军，创造了年销售10亿元的奇迹。2001年，史玉柱还清了2.5亿元债务，并当选“CCTV中国经济年度人物”。目前他身价500个亿，成为中国最富有的人之一。我给朋友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一直在想，他去西藏的路上，在翻越唐古拉山时想了什么；在唐古拉山娅口，5231米世界公路海拔最高点时，他是否有过停留；他是否仔细聆听了藏族唱诗老艺人吟唱的《葬地玄经》，这一切我都无从得知。但是我们都看到了，从西藏归来的史玉柱，一举还清了按法律本可不还的2.5亿老百姓的救命钱，用行动标画一个人人生境界的高度，就像唐古拉山是藏民族心中最敬仰圣山一样耸立在了我的心中，让我仰视。对一般的旅游者来说，雄伟壮丽的唐古拉山就是青藏高原的代表和象征；对我而言唐古拉山就是我人生此行所要追求的高度，因为她是青藏线之程离天最近的地方。

四

我想把十多年前自己写的一首歌《青唐古拉》写在最后，一是来弥补我至今未能去唐古拉山的遗憾，二是来想作为此文记：“青唐古拉，你的风轻轻的吹着我的脸颊，说着远古的话；青唐古拉，你的气息浸透了我的生命，我虔诚的倒下；哦，青唐古拉，你额顶上生的灵光，使朝圣的脚步无限神往，哦，青唐古拉，我看见山顶上羊群和白云一样，嗳吔，我听见牧人的歌谣在苦涩的回响，嗳吔…哦嗳…咿呀…哦…嗨吔，哦嗳…咿呀…哦…哦…嗨吔。我看见山顶上格桑花在雪中芬芳，嗳吔，我听见雄鹰在天空中自由的飞翔，嗳吔，嗳吔…哦嗳…咿呀…哦…嗨吔，哦嗳…咿呀…哦…哦…嗨吔。”寂静、空旷、风雪、神灵和匆匆忙忙的过路客，这就是唐古拉山有形、无形、逝去的、现存的灵魂和生命，寒风吹打着五色经幡呼呼作响，过路人瞬间即逝的出现、消失，犹如我对唐古拉山一次又一次的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