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无可奈何 我无法委曲求全
您的无可奈何我无法委曲求全。
用这句话来作为整篇文章的题目是有理由的。您有您的处境:无可奈何;我有我的选择:绝不委曲求全。于是,就有了这篇父女之间心灵的碰撞。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回忆过去,也有关于未来。
没有人还会记得17年前我的名字,那时我用的不是现在的名字,那时我随爸爸姓李。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年的那一幕:三年级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老师站在讲台上点名,引来了全班同学诧异的目光,我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那时,也很害怕被同学问起:你为什么改名了?偶尔被人叫起,甚至看着书本上的新名,还是陌生。那些感觉,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我渐渐习惯了现在的名字,也没有人还会记得我过去的历史。
没有人还会记得17年前我和爸爸之间的事,很遥远很遥远的一些事,就像一些已经发黄的陈旧的相片,我在这些照片中一页一页的翻过,最后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我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爸爸为我做的留有记号的大肉包,等到包子蒸熟开笼屉的时候,我能立即发现它并拿在手心。从小,我是喜欢吃大肉包的,喜欢的程度甚至超过米饭。爸爸给我做的留有记号的大肉包里面的肉馅永远是最多的。多年以后,那些记号,还是父女之间心灵的秘密。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的童年是不缺乏玩具的:脚踏车、不倒翁、布娃娃……可是我还有一些很特别的玩具,那是爸爸给我亲手做的。我有一连串的铁皮玩具,那些全是爸爸用铁皮做的动物的图像,从侧面看过去,弯弯曲曲的还真惟妙惟肖。我有一只笨拙的风筝,是一只小燕子,是爸爸给我糊的,做的骨架。可它不精致,无法和别的小朋友比翼齐飞,为此,我曾生过爸爸的气。多年以后,那些玩具,还是父女之间心灵的默契。
我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爸爸送我上学的那条路,特别是雨天,我坐在爸爸自行车后面,被爸爸的大雨衣罩着密不透风,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车轮滑过后湿漉漉的街面上溅起的水花,看着看着就到了家。多年以后,那些水花,还是父女之间心灵的点缀。
我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读书时爸爸的奖励。那时我总认为自己是幸运的,每个小小的梦想都能最终得到实现。那时我的成绩总是最好的,期末的时候总是能拿回三好学生的奖状的。然后,爸爸就能给我买最好的奖品:神奇写字板、漂亮的水彩笔……我还能想起小学二年级时那个寒假的大雪,我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爸爸妈妈带我去买小格子本练字,丝毫没有感觉到冬天的寒冷。多年以后,那些奖品,还是父女之间心灵的温馨。
我还清楚地记得爸爸给我捕过的螳螂;亦还能想起爸爸给我烤过的地瓜: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鸡腿面包。多年以后,所有的这一切,我依然还能时常想起,历久弥新。这是我们父女之间心灵的回忆:我很爱我的爸爸,我爸爸也很爱我!
有一天,我发现我的爸爸老了,他的身体也不健康了。有一天,我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无意发现了一张检测报告:是爸爸的,左肾结石。我悄无声息的转过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心伤涌上来,却无法说清其滋味。
因为父女之间的爱,于是有了这次心灵的碰撞。具体来说,事情的缘由在我读研的学费问题上,爸爸以前答应过我的,他和妈妈一人出一半的费用,也就是壹万五左右,爸爸还答应给我买笔记本的。有了这些许诺,我能感受到爸爸对我的爱,我很幸运。
我的父母,于1991年离婚。当我懂事以后,某一次一个人在家无意翻到妈妈收在皮箱最底下的离婚判决书,我一个人在家哭了很久很久。谁也无法理解我心里的感受,只是以为我是个孩子,其实,我心里不是没有感受,而是有太多太多别人所不知道的感受。这就是我三年级时改名字的原因,也是这次父女之间心灵的碰撞的间接原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了17年。这17年中,我的父母又各自再婚,和我爸爸生活在一起的,是一名姓谭的妇女。(我之所以这样称呼她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我没有想到更适合我的称呼方式)谭氏原本是没有工作的,近几年来,我爸爸下了海,在县城开了小餐馆,收入不再是以前的死工资,可以说日子是相当殷实的。我妈和我继父分别供我和妹妹上完大学,家里的积蓄已经不多了。
我考上了研究生,也结了婚。老公还在读书,一时间我们没有了经济来源,况且我短短的工作时间也没有留下积蓄。所以,我们经济紧张。尽管如此,父母还是再三表示经济问题不用我们担心。
爸爸对我有个许诺,爸爸执意要实现他对我的许诺,而我执意不要爸爸兑现诺言。于是,我们父女间发生了心灵的碰撞。因为我明白爸爸的苦衷:无可奈何;爸爸明白我的境况:经济困难。
爸爸的苦衷:无可奈何。为什么这样说呢?不是爸爸不愿意出那些钱,也不是爸爸没有那么多钱。关键在于谭氏,一听到这消息,破口大骂,并且把所有的存折全掌管得死死的,并找我爸吵了个天翻地覆。更有甚者,扬言说要我去求她出钱……
过去很多关于谭氏的事在一霎那间涌上心头,弟弟从小饱受她的折磨,没有饭吃。(爸爸那时在宾馆上班,不在家吃饭)她和爸爸一吵架,就扬言要用鼠药毒死弟弟,那时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爸爸怕了,然后把弟弟寄居在我家养大。那时候,妈妈和继父,奶奶和我们三小孩挤在两间破而且小的房子里,一过就是几年。
弟弟上小学的时候,谭氏跑到学校去扬言他偷钱,其实那些钱全是妈妈给的。有一次,妈妈和奶奶想去看弟弟,未进家门就被她大骂了一顿,骂的那些话都不堪入耳。
我印象最深的是我读高二那年去找爸爸,爸爸不在家,她不让我进家门,还说我是叫花子。后来我去爸爸的单位找他,才和他一起进了家门。进门后,和她大吵了一架,最后我没吵过她,她还说要打我,被爸爸拦住了。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回家后,我没有和妈妈说,我怕妈妈伤心。从那时候起,我在也没有去过她家,而且我暗自下了决心:总有一天要和她算账。从那天以后,我只去单位找爸爸,偶尔看到谭氏,我也视而不见,不屑搭理这种人。
这种状况持续了五年,一直到我大学快毕业那年情况才有所转机。那时我和弟弟都已经长大成人了。过年那天,我随弟弟去了爸爸家给他拜年。谭氏假惺惺地和我说:都是一家人,过去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我听了,心里打翻了五味瓶。谁都能看穿她那可恶的居心:以前我们小,就折磨我们;现在我们长大了,就假惺惺对我们好。真是可恶!
我就不明白,既然她说过去的恩怨勾销了,那为什么现在爸爸拿他自己的钱给我她还那么恶心的不愿意?其丑陋的嘴脸,还用我说吗?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要我去求她。做她的梦去吧,我就算是明天就要饿死街头了,我也不会去求她,我就有这份骨气!
面对谭氏无理取闹的纠缠,爸爸指定也很烦,但是为了我,于是爸爸无可奈何。爸爸很爱我,还在那无可奈何的想着一切可能的办法。我很爱爸爸,我想到了那张检测报告,我想到了以前,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理解爸爸的苦衷,甚至是更多的不为人知的艰难。
最后,我给爸爸打了电话:我的决定是我坚决不会去求谭氏,爸爸的钱我一分也不要。我在电话这头反复的强调我的决定,爸爸在电话那头强调他一定兑现我的那笔钱。我并不是生爸爸的气,我很爱我的爸爸,我的爸爸也很爱我!只是您的无可奈何,我无法委曲求全!
放下电话,我一个人在暖暖的冬日的阳光下哭了,那一刻,我发现了自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