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缘

吴丽青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8-13 19:41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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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外边若许年,已习惯让心淡淡、满足,哪想还会在某个夜雨敲窗的日子,突然无比的伤感,是缘于一朵花也见不到的荒凉?抑或是为:“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的冷清?抑或是为曲高人和寡的孤独?于是,极渴望有一支琴来装点这一种风景。试想在红霞漫天或将雨未雨或夜凉如水的时光中,我十指抚琴,顿有清音滑落四周,隐约还可闻花草香呢,而我就沉浸雨这种柔曼或昂扬的氛围中,便不由得忆起那遥远而亲切的年代,那最初相识的乐趣。

那是个容易情绪化的季节,与燕结识的是这古朴通灵的琴、琴、琴,并结下了不解之缘。那时,学校共有两架风琴,其中一架的音箱已经漏风,一按下去便有沙哑的声音。等着报名练琴的人好长一队。老师说时间实在安排不了,但还是收下了我和燕,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刚开始,拙笨的手指在琴键上不停的重复着几个单音。隔壁的老师常常跑来请求:“不要弹了好不好i?”最后忍无可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掉头而去。我们没有理会这份打击,我们充满虔诚而且信心十足。想起那时的那种胡闹,我不由笑得好开心。

及至听到老师和同学一致说:“很可以听了。”及至不用看键也能熟练的变着自己喜欢的调子边唱时,琴已是我一种深深的依恋。虽则不能让喜怒哀乐从指端流泻出来,但它能轻易化解我不好的情绪。令我久久的感激这上苍的赐予。更不由得对教琴的汉贞老师萌生出一种:“师恩如海”的敬意。

许是漂浮于尘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寻求一种寄托于皈依吧。离开琴室一年多,风琴之于我已遥不可及了。那时,我很是迷恋于教堂,那儿不仅友爱,和谐,温馨,更有那风琴伴奏的动听的赞美歌,可谓洗涤灵魂的好场所。星期天,我不管多忙或是朋友来访,照例带了小弟及天主教的道理册直奔那幢漂亮的粉红色的房子。

后来,这一切都不能有了,因为上班。于是,偶尔给自己一晚空间,踩过大街小巷,到闹市的一隅去听友人的吉他。铮铮琮琮,似行云流水。一边说着些陈年旧事。总有一种知遇之感。

琴于我如生命,如果在属于自己的空间,有几本好书,一台风琴,则怎样的单调或忙碌都可以其乐融融吧。既然没有风琴,就电子琴也可以啊。

雨繁花少的夜晚,射灯静静的照进帘内。随便弹来,便能摒弃一切的喧哗、纠纷、尘念,还心中一方净土。假若觉得《秋窗风雨夕》的调子太凄、太凄,就一曲《敦煌梦》,也行吧。

远方的朋友,是否在聆听?这:秦时月,汉时光,驼铃声摇醒古敦煌,祁连雪,玉门霜,梦里的飞天在何方……”

我深信不疑——生活中确是存在着某种玄机与契约的,这恒久的乐音,是我生命中每个足迹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