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来了
六月心,奇热,钢钢的。政府大楼墙上挂着的方方块块,嗡嗡响,让行人心里毛毛的,更热了。
吃过饭,午休。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很有福相的官员翻了个身,一激灵,打了个寒战,整个身子缩起来了,还咬了咬牙。咦?寒流来了?六月心怎么寒流来了?!不相信,跑到其它科室,是很冷嘛。看看一个个睡在沙发上都是冻的缩缩的猴猴的。呀,真的寒流来了!
六月飞雪不是没有过,自从有过窦蛾就有了。怎么办?我才四十来岁,还有好多日子没过呢,向来聪明的我怎么没有想到多带点衣服的呢?天啊,冻死了怎么办?刚刚理顺的各个关节,下个年头就轮到我升了,怎么办?
哦,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个娇婆,赶快叫她送衣服,其它科室的人是不是也提醒他们呢,哦,不,冻死他们拉倒,多个坟头多个鬼,有人跟我竞争都不是好事,呵呵,要多个心眼。
“喂,老婆啊,寒流来了!”
“什么?”娇婆从睡梦中惊醒。
“寒流来了!”福官着急了。
娇婆一听寒流来了,突然来了个寒战,摸摸身子,是冰冷的,呀,寒流真的来了。
“怎么办啊,官人?”
“赶快送衣服给我,棉袄线裤,快!”福官着急了。
你倒好,送衣服给你,我出去冻死了咋办?好让你到杏花村乱逛是吧?好让你自由,是吧?哼,没门!
可官人冻死了咋办?我还能享这样的清福吗?
不行,寒流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哦,对了,小王不是一天到晚想巴结官人吗?对,要他送。
“小王啊,麻烦你把棉袄送给官人好吗?”
“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啊?听不懂我的话吗?”
小王被弄糊了,啊,是啊,不该问的别问,理解地去执行,这是我们一惯的工作作风。
小王迪迪笃笃地跑来取了棉袄直奔政府大楼。
那个热啊,小王刚出门,就被一股热浪轰了个踉跄,小狗爬在树阴下拉舌头,马路上冒着白烟,黝黑的民工裸着上身,腰间围着个湿毛巾,头上还担着个湿毛巾,手搭凉棚,艰难地走着。知了张大着嘴,喊的好象也是“热死了,热死了”。小王越想越奇怪,怎么要我送棉袄啊?是不是不行啦?老衣啊。
三步并着两步,连忙敲开官人的门,是感到一股寒意袭来。福官看到小王送来棉袄,激动地一把抓住小王:你真是个革命的好同志啊!
小王更糊了,福官除了嘴唇青紫以外没其它变化啊,想伸手摸摸他额头的,没敢。
瞄了瞄四周,哦,是大功率的空调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