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与悠闲
今天上午基本上没有“工作”。每到我要用电脑写作时,我就跟妻说我要“工作”。她总是说:“少干那不挣钱的事!”——是“少干”而不是“不让干”。干完了正常的该我干的家务后,母亲说她要缝被褥,让我看儿子;而父亲正在呼呼大睡。父亲总是在早晨5、6点起来去锻炼,吃了早饭后再睡觉。妻子照常上班去了。于是除了早饭前投稿后约1小时似乎改了点东西外,今天上午我没能按照正常的习惯“工作”。
我的心理有点着急,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自己的理想与目标呢?除了儿子出生后约一年半的时间,其它时候的业余时间,我都安排得相当紧凑或者说紧张。一整天这样地紧张下来,到晚饭后,那种情绪上的厌倦与难受,是很难比拟的。这种心理上的紧张是必须克服的。
对于达到我的目标与理想来说,我不能紧张,我应当悠闲地进行;欲速则不达。如果不能两天公开地写一篇日记,我可以四天写一篇;如果不能两天投一篇文章和一首诗,我可以四天投一篇文章和一首诗;如果四天不能,我还可以六天或八天。没人给我规定,我自己也不必给自己规定。我还要学,学古人的,也学今人的;我还要研究,研究出自己的一套写作的理论来自己用;我还要干家务,干其它为了生活必须干的事。所谓“悠闲”就是:这些都要顾及到,而且还不能有受环境或受别人或受自己所逼迫的感觉与情绪。幸亏我有足够的业余时间;如果我迫于生计,那就不是“紧张与悠闲”的问题了。
如果我迫于生计,我可能会媚俗;如果我急于出名,我也可能会媚俗;如果我想达成多年的心愿,我更可能会媚俗。但即使为了我多年的心愿,我也不媚俗!有个文学网站说,现在最受欢迎的,是“玄幻”小说;起码现在,我不会写这样的小说。媚俗就是迎合外在的潮流与时髦,而压抑自己的风格与喜好,这样人格内外的矛盾,逐渐就会演变成心理的冲突,紧张也就势不可免了。如果我不媚俗,只是发挥自己的风格与喜好,我就不会紧张,我应当就会“悠闲”。
有一种说法,似乎是“史家不幸诗家幸”,意思是对于文学家来说,只有在社会充满苦难的时候或者是个人充满苦难的时候,才是才华最易发挥的时候;反面点的说法还有“为赋新诗强说愁”。总之,苦难对于诗人作家是财富。这虽然对,但只是一个方面;苦难对于诗人作家还意味着紧张。我也有苦难的时候,但我不愿长时期地生活在苦难里,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写作的素材也不能总是自己经历过的苦难,还得放眼历史,放眼世界。必竟写作的目标不是诉苦,不是“忆苦思甜”;写作的目标是个人生活理想与社会理想。超越“苦难论”我就会克服紧张学会“悠闲”;即使“悠闲”我也能出来成果。
任何一项事情,如果常年累月地做,成了一种职业,恐怕就有职业病之类的困扰。长时间地坐着,常年累月地坐着,难免会有颈椎疼、肩背疼、腰椎疼、坐骨神经疼。虽说“革命需要顽强的革命意志”,但病痛的困扰,理想与目标的驱使,怎不使人矛盾而紧张呢?定时锻炼身体、打字间歇做自编体操或家务劳动,这些都试过,现在也还在坚持,但效果并不太理想。最近我把电脑显示器放高,站着打,效果如何,还有待观察。
任何一项事情,如果常年累月地做,成了一种职业,恐怕就有职业性的单调与枯燥,恐怕就不会有什么乐趣可言了。单调与枯燥无疑是会造成紧张的。自己刚写完的文章自己再读,什么语感语气,什么思想感情,哪能体会到呢?只有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后自己再读,嘿,那种感觉,“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实质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这种时候才是悠哉闲哉!
谁不想在生前就名扬天下?谁只想死后永垂不朽?谁不想年轻有为?谁只想大器晚成?如果身体再有点疾患,或者思想感情上再有点什么隐忧,这种成功欲望的急切之情会更甚,其行为心理的紧张程度也更甚!理想与目标不能压抑,但实现理想与目标的速度要求必须压抑;否则就是“欲速则不达”。能够做到这一点,才能变紧张而为悠闲。
我想,人的本性都是喜欢轻松与悠闲的,谁喜欢长时间的紧张与忙乱呢?悠闲是轻松自在地、胜任愉快地做什么事,而不是百无聊赖、无所事事。而紧张意味着对自己或环境失去控制、给自己的身体或心理带来压力。如何既能悠闲自在,又能达到理想与目标,这是个实践性很强的问题,值得“上下而求索”。
我愿意悠闲地写作,这是乐事,这有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