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楝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10-15 23:20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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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是什么?单单是家家门户上的窗吗?不,还有人们心中的那扇窗,特别是残疾人心中的希望之窗。那希望之窗似乎封闭了很久,可在那一刻,它又敞开了。

那天,我放学回家,刚到家,忽然间狂风大作,街上的树枝都被压得透不过气来。我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天灰蒙蒙的,快要下雨了,路上的行人都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的向前赶。一个年轻小伙子,正踏着一辆三轮车,满头大汗地骑着。三轮车上,放着一筐又一筐熟透了的橘子,亮晶晶的,让人看得牙齿都发亮了,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车子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小伙子从车上摔了下来——或许是逆风,又骑了很长时间,支持不住了。人翻了,车也翻了,一个个鲜澄澄的橘子,接连不断地滚出篮筐,滚下车,向路四周蔓延,再看小伙子,拼命挣扎地想站起来,眼睛却望着那鲜澄澄的橘子,好像在说“那是我养家糊口的呀,它比我的命还重要!”看起来,他似乎折了腿,但好像更严重,啊——一个残疾人。我震撼了,怎么会……

他挣扎了几下,可还是无济于事。我看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可都是不经意的看了几眼,又从他身边如流水般的淌过。我渐渐变得有些绝望,就在这时,一位姑娘引起了我的注意,她渐渐走近。“太好了,终于有好心人了!”我在心里说道。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她,居然拿了几个橘子,直往包里塞,而后,扬长而去。之后,聚在那里的拿橘子的人更多了,你一个,我一个,都迫不及待地往包里塞。天哪!哪能这么对他,他受得了吗??天越来越暗,风越刮越大,雷公来了,打起了响雷,雷声越打越响,人越聚越多。下起了暴风雨,我清楚地看见那小伙子,倒在雨中,抬着头,张着嘴,说着话,流着泪,像是在斥责老天爷的种种不是,种种残忍,可惜,雷太响,雨太大,我已分不清什么是雨水,什么是泪水;我已分不清 什么是斥责,什么是雷鸣。

我就这样站在窗前,呆呆地望着,望着,望着这眼前的景象。我恨,我恨,我真恨,为什么我不能过去帮他,为什么人们总是把行动挂在嘴上,一到真正有用武之地时——什么都没了,一切如同空想。为什么没人来说句公道话,不是说“公道自在人心”吗?难道,人都变得无心了吗?可惜——没用,什么都是徒劳无功。不,起码我不是,我相信,会有一个伸张正义的人。

我仍然是呆呆地站在那儿,望着,望着,我木然了吗?没有,我只是在等,在想。我望着,望着那来来去去的背影,望着那“呼救的心”,我也在心中呼唤“那个心中开满花的人,心窗开满花的人,快来吧!”不知道为什么,不知明地发起抖来,或许……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可是那儿,还是那副样子,一个小伙子,倒在地上,路上的行人,拿着橘子。我,在窗口唉声叹气。对面走过来一位医生模样的人,没报什么希望,但是,结果总是让人匪夷所思,他扶起了小伙子,又扶起他的三轮车。那些贪心人呢?都“四出逃窜”。我呆呆的望着,刚想叫好,可是……小伙子的眼睛直盯着橘子,两眼肿肿的,看上去,橘子只剩下没多少。我看清了,他在流泪。雨,已经不下了。那个医生模样的人对他嘀咕了几句,小伙子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或许他说他会帮他再买几筐橘子;或许他说他可以治好他的脚;又或许他说我一定会帮忙,因为我的心是肉长的,会痛,会难过;或许,或许,有太多的或许……渐渐地,看见微笑代替了泪珠。

好灿烂的光,太阳出来了,彩虹出来了,照进我的窗,照在我的身上,照在他们身上,更照在小伙子心中的那扇希望之窗上。霎那间,我发觉我已热泪盈眶了,我望着天空,好美啊,好美的彩虹,一切又变得和谐起来。我不禁想到了一首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