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下一份爱,洒下一片绿荫

紫逸飘絮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8-11 17:54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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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用爱心守护,让爱心延续,祝教师节愉快。

阔别母校多年,再回到母校看望我最崇敬的张老师和陈老师,竟是七年后的春天。

南方的春天正是多雨时节,春雨像新嫁娘的泪珠,飘洒着对亲人的眷恋,滴落几丝兴奋。伸出手掌,晶莹的雨点,轻轻飘落掌心,那似乎就是我回到母校的一颗激动的心。

时隔十年,母校的大门依旧没变,变的是以前只有一排苦楝树和一棵高大的榕树的校园,现在已是绿荫满园:松树、桃树、芒果树、龙眼树、凤凰树……满园绿树在春雨的滋润下,纵情地在雨雾里欢笑。

望望这片葱郁的树荫,我寻找着自己当年毕业时亲手栽下的那棵苦楝树,可怎么也找不到当年栽下的那棵树,小树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正如当年的我,还只是十三四岁的黄毛丫头,如今已是个送了两批学生的教师。事过境迁,张老师和陈老师是否还认得我?

走在这条熟悉的校园小路,似乎回到了当年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每日的清晨都迎着初升的朝阳奔跑,或是在黄昏的榕树下写生,一幕幕仿佛间就发生在昨天。

顺着这熟悉的绿荫小道,我走向教工宿舍。当年张老师和陈老师就是住在一楼的第一和第二个房间。轻轻敲醒了这两扇熟悉而又陌生的门,可是没人开门,唉!老师不在家。一种惆怅、寂寞、伤感瞬间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茫然地返身,抬头远望,站在那排绿荫前面的不是张老师吗?

满头的银丝在雨雾里闪着银光,手里紧握一把铁铲,正朝这边张望。

“是小雪吗?”苍老而微颤的声音,我急忙奔跑过去。

“啊,真是小雪!”“砰”的一声,张老师手中的铁铲落了地。

“啊,长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张老师习惯性张开了双臂,要拥抱我,我急忙头一低,红着脸,躲开了。

“啊,真是长大了,长大了,大人一个了,会害羞了……”张老师带着几分失意垂下了双手,呢喃地唠叨着。

老师的失意让我有了几分自责,以前老师可是经常抱我的呀,有一次到野外种树,我不小心扭伤了脚,还是老师背我回来的呢。还有一次,我突然在上课时晕倒,就是张老师和陈老师送我到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三天三夜,陈老师还给我做了爱吃的肉馅饺子。而我现在……

想到着,我马上扶着张老师的肩膀说:“老师,这些年,您还好吗?身体还好吗?陈老师呢?”

张老师沉吟了一会,说:“老喽,老喽,都退休了。”

顿了一下,张老师的脸上流下了一行老泪,然后沉痛地说:“你的陈老师啊,她喜欢那片绿荫,早我而去了,去年三月,她带着学生在校园里种树,突然一声春雷就把她劈倒在树下……”

泪水,马上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陈老师,爱我疼我如自己亲闺女一样的陈老师,竟然等不及我来看她一眼,就去了。我真悔呀!每次都打算要来看老师了,总因有事一推再推,时间不留人,等我再来时,我最敬爱的老师却永远走了……

望着雨雾里的树林,和着这绵绵丝雨,我的泪是止不住的伤痛和悔恨……

随着张老师进屋,将带给老师的补品放在桌子上,坐下四下张望,依旧是斑斑的墙壁,简陋的家具。张老师手忙脚乱地拿出糖果,香蕉,倒水。

我顺手拿起老师的记事本翻看了一下,没想到那尽是记着所有学生出去工作后的业绩。小刚,1998年评为县财政先进工作者,2003年是市先进工作者;张芳,2000年当了市电台的主持人;李玲,2003年选进市文工团……

我一页页地翻看着,眼睛湿润了。

“老师,您这是……”

“呵呵,这是我的骄熬,我的幸福之源。”张老师说着,接过本子,轻轻地翻了翻,打开给我看,指着説:“你看,小雪,这几年你的事迹都记在这里呢!1999年,你从这母校考上了师范大学,是当时最小的年纪考上大学的学生;2001年,发表了处女作《花开一瞬,云霞满天》;2004年,你当上了语文科组长;2005年,你带的第一批高中毕业生,成绩显著,被评为市先进教师;2007年,你……”

我连忙止住老师读下去,说:“老师,我这些并不算什么成绩呀?”

“哈哈,小雪真的长大了,都学会谦虚了,难得呀!”

“老师,如果没有您当初的教育,怎会有今天的我?”

“是呀,是呀。一代胜过一代,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当年你们3班种下的小树苗早已长成参天大树,而你们也已是祖国的栋梁了。”张老师感慨万千地说。

“老师,也许这就是历史发展的自然规律吧。”我点点头说。

“小雪,刚才我又在校园的后山上种下了十棵桃树,再过几年回来就有桃子吃喽。”张老师兴高采烈地告诉我。

“老师呀,您也不懂得爱惜自己,下雨天还载树。”我心疼地看着老师银发上的点点雨珠。

“哈哈,这个小雪就不懂了吧?雨天载树最好,易存活,只要勤护理,不久就能开花结果。”

张老师将我拉出门口,指着远处那片葱郁的小树林,对我说:“这些都是绿色的小生命啊,都是一个个我放飞的绿色希望,相信以后也成为参天大树……”

张老师微眯眼望着小树林,沉醉着,我也进入了沉思……

风雨中的小树正在贪婪地吮吸着春天的甘露,这一片绿荫是老师播撒下的绿色种子,栽下明天的希望啊!

张老师突然说:“老师都是为绿而活的。”

老师的话让我回忆起毕业时,陈老师对我们所说的话:将来无论你们是棵小草,还是一棵大树,都能祖国的大地添上一丝绿荫。”

此时,陈老师的话语似乎又在耳边回荡。

老师,我也会像您们一样,栽下爱的种子,洒下一片绿色的希望。

望着欢笑在雨雾中的小树林,我依稀望到若干年后,一片葱郁的小树林,在我的精心培育下,成为一片浓密的树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