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灯火，把黑色、白色一同点燃

夜的儿子在烈焰中夭折

在孤独中永生

灰白墙壁上紫色外套打下的影子

依旧不动声色

却把一个住在瞳孔里的灵魂

引渡千年

马车驰来，狂风夺不走

赶路人手里的长鞭

力竭声嘶，暴雨刷不掉

睫毛下斑驳、绵长的丝路

悬崖边上老泪纵横的智者鹤发长髯

仍挽不回杀伐动荡的春秋

鹅毛管的倒影里年轻诗人手把油灯

在沙漠深处，行走、抒情

灯火已灭，神秘纵火人已睡去

夜的草原已睡去

午夜已近，隔壁那位坡脚牧羊人

不知可否备好羊鞭，可否饮下

自己备下的小米粥，趁着夜色、远行

辗转反侧，总有些许事闹不明白

就像这午夜牧羊的怪动作

良久，为何仍不觉羊群踢踏着从窗前经过

辗转反侧，总有些许事值得揣测

一定有些许事正在发生着

也许，也许他把自己锁进黑暗中的一间牢房

房子的外面是用来生存和死亡的城市

隐约中他似乎想起曾在一座幽深恐怖的森林里

拾荒

也曾在清醒时渴望梦见野花，梦见

和着露珠梳妆的新娘

梦见自己在另一个时空的模样，那里

冰冻的雪山还未曾沾染半个陌生肮脏的脚印

且停掉这许多也许，且清醒地问一句醉梦中

曾百思不解的难题

为何至今仍旧没人

没人敢对视草原深处破旧陶罐中悠然深邃的眸

没人肯花费看似忙碌的时间去写一首

毫无主题的诗

房子外面的世界今夜听来格外安静，或许是月色

是月色安抚了许多张喧嚣的唇

是月色浇熄这黑与白的火

只是这般假想出的月色可否阻止

黎明前的另一场烈火

或者让烈火将错综林立的牢房夷为平地

让房子里的人再也写不出任何一个

并不淡定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