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

1

我置身在这荒漠里

任风沙迷了我的眼

左手边里牵一匹老马

右手心躺着你干涸的唇印

我走得很急

但是又怕走太远会找不见你

于是我把水都丢掉

让天国伸下来的那只手轻轻的带着我飘远

2

我的脚底下是一个荒淼的坟茔

也许覆盖了几千年的爱和恨全都慢慢化成粉末

只有一张血盆的大口吸着周围的风

还有人

我的马被死死套住

脖子上渗出的血痕像是一道割在我心上的伤疤

我拼命地想要呼喊

你在那飘渺的空洞里传来微微的呼吸声

来吧！这才是你选择的地方

3

睁开眼睛是一片无垠的草原

那些鹰鹫飞得很高

我听见远方有雷一般的鼓点

身后的天空像是一团巨大的黑墨

我突然想起莱蒙托夫的诗句——

白日消逝了！——夜的黑暗好像用殓衣把天穹遮盖起来

我抬头

像是一个绝大的吞噬洞穴

把我卷在里面

连睫毛都被扒光

4

你笑着说

每一次缘起缘灭就像是每天的日升日落

不管落下去还是升起来

终究都是一场梦幻

不过能记得那些光幕里每个人的喜怒哀乐

记得他们流泪或者微笑或者哀伤或者痛苦的表情

也是一件大大的功德

只是这功德

不是每个人都有力气去承受

5

我拖着破碎

那些风暴和黑暗都不见了

我知道这是一场未知的却又不陌生的交战

那些自由鸟告诉了我

这些零碎的片段

终究是一个完整的圆形

我是里面的一个点

原地转着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