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窗眉妩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8-09 10:00 责任编辑:二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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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故土近十年了。不知故乡可否还是旧时的模样。

近日故乡频入梦魂,街道纵横,高楼林立,旧迹当然无存。寻觅中,蓦然却见自家的老屋和屋前的两株苍老的洋槐树,还有离家门口不远的那口咸涩的老井,弱小的我正在井边胆怯地打水。

外祖父的老屋里布置依旧,只是墙上多了一圈天蓝色的绣花墙围。那口破旧的皮箱也被我用天蓝色的绣花布装饰的很美丽了。我依然趟在出生的炕上,看着外祖母在擀面。面团在她的手下慢慢地变成一际圆圆大大的布。

外祖父在堂前的台阶上给我削陀螺,扎风筝,然后带我去窄窄的街道上放飞。外祖父有慢性气管炎病,跑不快,那风筝费了好大的劲,才被我们放上了天空。

燕子归巢的时候,槐花开了。两树白白的花冠,使狭窄苍老的院子顿时妩媚起来,香味浓浓地弥漫在四周,弥漫在我的心里。看着高高的槐花,甜已浸入心脾,口水也流下了嘴角,可矮小的我却够不到。外祖父吃力地爬上房去,为我们摘了一大捧。

夜空深蓝深蓝的,月亮亮的透明,有限的几颗星星熠熠地闪着光,我和弟弟妹妹躺在草席上乘凉,外祖母为我们赶着蚊子,外祖父给我们讲着永远新鲜的故事。

冬夜的室内炉火通红,外祖父拨着炉火为我们烤地瓜。我和弟弟妹妹轮流地表演着节目,外祖父沧桑地眼眸中露出慈祥欣慰的笑。

春天的槐花又在暖阳里盛开,我自己可以爬上房顶去摘槐花,我欲向外祖父炫耀一下我的本领。可我到处找不到他了。我焦急地询问正在做针线的姥姥。姥姥说外祖父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扑在炕上痛哭,再抬头时,外祖母也不见了踪影。

醒来,泪已湿枕。窗外一丝凄冷的月正悬。

温馨黄土湛蓝天,旧舍依稀老井边。

燕子穿梭槐蕊馥,陀螺飞转纸龙翩。

两分云水三千里,一别阴阳十五年。

凉夜梦魂今湿枕,忍看钩月向西悬。

外祖父离开我们已经十五年了,外祖母离开我们也已十年。可童年的点点滴滴总是清晰地在梦里出现。十月初一没有时间回故乡上坟,所以最近常常梦到故乡的老屋和慈爱的外祖父母。纸钱无处可烧,但以此诗文祭奠我天堂里的外祖父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