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兰读苦

胡飞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8-08 15:56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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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重庆的天本来应该酷热的,也可能是三峡平湖的缘由,不时入夜或清晨来一阵清凉的雨,所以一露台的让人神清气爽。

露台上先是一串淡绿,然后一串淡紫的兰花,小心的半开在叶脉间。

辛苦培育又是一年,以为她们会感戴和讨好我一下的,不曾想,秀美的一朵朵,全把脸向露台外半垂着,朝着孟浪的小昆虫可能飞来的方向,回也不回望我一眼。

好在她们若有若无的气韵遗漏过来,让我在她们身后,也半仙半草的飘然起来,心有所动,居然想伴着她们阅读点什么。

一直只顾着敲键盘,去年买的一本本书也没有翻翻,早该等霉了,好在和普洱竹筒茶放在一块,应该感染一些越久越醇的气息,所以尝试着抽出一本霉香中的《文化苦旅》。

一张休闲藤木椅本来已经阔绰,为了把平时辛苦的脚也休闲一下,对着又放了一张,不曾想就有些象一张藤编的大婴儿床,不禁笑了,只怪书就是奶水,人一直是知识的婴儿,所以没有什么理由不躺上去。

用锥子破碎坚硬的竹筒茶还算方便,少许轻声落入盖碗黑玉茶杯中,用烧沸的江水冲泡,小酌一口,自然甘醇。

这年代本来够甘醇了,搞不明白作者为什么去苦旅,而且还是文化的!

余秋雨先生把苦先倾诉往西部,因为西部确实是中国最苦的,还不用去读他的,只稍微想想莫高窟这些地方,就苦的如黄连入口一样了,再加上他可恶的道士,荒芜雪寒的阳关,流放的柳州,读到三峡神女用了舒婷“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我为自己生在西部长在西部的千年之苦,几乎要哭了。

恰在这时,缕缕兰馨悄然顾及,一回神,仙风一样把我悲啊苦的全吹没了。看来她们虽然面朝着外间,可纤细的心思却时刻在意着我,我还没来得及悲苦,就立即来呵护关心了。古人一直视她们为草中仙,丝毫也不错的。

庆幸身边不是什么结婚或者未婚的“兰”,不然什么孩子啊,时装啊,如蚕丝般缠你,不是什么呵护了,就把我和苦啊悲的在一块包得紧紧的,即使有泪也只好往肚流。

说男人需要呵护,没有什么不对的,比如脚丫就立即痒了起来,急切程度远胜过读余先生的苦。我不禁有些生气,你说脚丫平时往市井山野乱用着,一点不敢叫痒,上了休闲椅,一旦跷起来就痒了,立即召唤着抠一抠呵护。

如果股市没有被人弄得一塌糊涂,如果财源猛进,就叫个其她的什么兰,读诗书时来抠着呵护跷起来就叫痒的脚,何尝不可。偏偏已经这样了,还顾得了那么多!

只顾倾心向仙姝的兰,可心一生杂念,兰之馨心,忽然又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