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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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床前的这一片月光
勾起我太多的思念
所以对面的高楼
就为我扯起了坚实的屏障
我不想酒杯中的味道
充斥太多的市气
所以放弃了把酒临尘的欢愉
瑟缩于黯淡的一隅
忘记灯光辉煌
然而花间,然而对影或者独坐
都是不成功的处理
那一支潇洒的狼毫
已经被岁月蹉跎的青春胶着
再画不出完美的弧线
还有那一樽沉默不语的硕台
至今道不明世态的炎凉
窗外的脚手架一定比我心中的架构
更善于攀比吧
小偷的脚步比我灵空的想象更善于
攀登
所以我历经千年
仍穿越不出这墨黑的海
一缕长须应该剪掉
铜镜应该砸了
不应再有“缘秋似个长”的问答
有了一浪一涛的搏奕
有了一堤一坝的阻滞
有了一腥一臭的腻烦
轻舟哪能越过万重山呀
我不想孤帆远影埋没在灰蒙蒙的天际
所以我决意不再远行
除了阳台上因光线不足
而死有余辜的奄奄一息的花草
多少年了
我再没看见过烟花三月?
在油价稳升难降的格局里
我吃草的小毛驴也很难支撑我缺乏煅炼的身体
去公园看花
在股市常跌成风的态势下
我打的几乎交不起燃油附加费
你说,在这比从白帝城到江陵还要大的落差
我号称洋洋洒洒的诗文
的确能“挂于前川”
但还有谁临川一望呀?
诗集早躺在书店的柜子里尘封了
触摸的手抵达不了岁月的深空
人浮于事
事亦浮于人
同样备受冷遇的还有杜工部
还有后来的陆放翁
还有更后来的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我面对灰白的墙壁的围困
面对星月的逃遁
面对一条河剖开城市的胸膛
污浊地流去
我是多么惭愧地藏匿起
我徒有“太白”的虚名
我徒有羡鱼的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