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芬芳

董赴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8-08 10:34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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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对饭食没有特别的爱好,但记忆里却一直留存着美食的味道。隔壁上海阿姨喜欢做泡饭。就是用隔夜的米饭加水煮开(最好不要让米块散开),配上她家乡寄来的切成薄片的香肠,是童年最爱的幸福滋味。

母亲在食堂帮工那会,每次磨豆腐总要叫我去。豆腐坊在连接上、下两片台地的木桥边,背后靠山一条水渠绕过。坊里热气腾腾,灯光昏暗。磨碎了的白色豆浆沿磨扇沟槽流到木桶里,然后倒入铁钩挂住的纱布、铁条箍就的斗状滤网里,扶住两边左摇右晃,墩地的大铁锅接住。之后架到灶台上烧煮成型。揭开盖,香气四溢。舀一碗豆花,香菜辣酱一洒,地道人间美味。嫩、滑、爽口、沁心。何况还能在门外的台阶上,坐看浓浓夜色里暖黄错落的灯光,看黑黢黢山脚下泛白的流水和山道上蜿蜒消失的汽车的光柱。深蓝色的天穹里,星群闪烁。

而我啜饮着美味,品尝着美景,呼吸着松脂味的河风……

伙房在高处的桥的那一边,蒸、煮、烩的都是大锅菜。带盖板的长方形的水泥窗口旁边的小黑板上写满了菜名价格,里面穿着油腻围裙的胖师傅戴着不白的白帽,没事时交叉着双手注视着山道,忙时踩着胶统呱叽呱叽走拢去端来些什么。小食堂在台地下地磅房对面,宽敞的厅堂里摆满桌椅,招待着来往司机和领导们的吃喝。因为贵,本地人去得很少。只有一次等车时,父亲领我吃了一次饭。菜是什么,我早忘了。只记得那米粒晶莹剔透,一粒一粒,不粘不硬。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四川人的做法。先煮后蒸,所以口感特别。

后来坐便车到团场玩,颠踬到城里已经天黑了。司机师傅带我下馆子点了几个菜,其中有一道爆炒猪肝。馆子不大,挂了一两只灯泡,门帘撩开处冷风飕飕。围着热腾腾的桌子,我吃得鼻尖冒汗。绿色的辣椒,油汪汪的肝片,还有小饭馆里弥漫的烟味,翻勺的声响,邻桌猜拳行酒时的吆喝——好一幅世俗的行乐图。

再后来,我已经很少能找到那种美食的感觉了。物质的丰裕与精神的贫乏,扰乱了我们对幸福指数体味的认同和感觉的消退。好友亲朋的聚宴,也往往成了脂肪的堆积和惊人的浪费。当越来越多的美食涌来时,我们却往往丧失了美的胃口。但曾经的美食记忆,恰如彼岸的一星灯火,温暖、亲切又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