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戒指义无返顾地交换

（一）

妆罢。

站起身来退后，镜中人额前齐刘海，肤色明亮，眼角隐隐一点粉色，像个洋娃娃。

这就是我？

趋近细看，从未用过胭脂水粉的我，只觉脸上油彩浓重，眼睫毛像小扇子一般，眨眼时有阴影，老疑心是头发垂下来。穿一身白色西装的良城说，“忍一忍，机会就这一次。”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对，就算是年纪轻轻地离了婚，也不会在二婚的时候还有兴趣拍这个了。”我叹一口气。

良城瞪我一眼：“谁跟你年纪轻轻的离婚？”

我自知失言，不敢接话，吐吐舌头。

一旁的化妆师咯咯地笑起来。

（二）

粘了绘着小朵花的长指甲，指端尖尖，仿佛随时可以施展“九阴白骨爪”，我把手翻来覆去地看，想像自己如同小说中人物一般可以一掌取他人性命，忍不住笑出声来。

良城又瞪我一眼：“喂，你，阴阳怪气地笑什么？”

我不语，把右手蜷起来，手指向外，指尖对着良城的脸，用自我感觉很恶毒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冲他抬抬下巴。

“嗬！”良城吸一口气，往后偏着头，声音颤抖：“你你你，谋杀亲夫！”两只胳膊夸张地哆嗦着。

我轰然大笑。

良城摇头，指着我的鼻子笑着骂：“穿长裙子应该笑不露齿，化这么淑女的妆也不能令你收敛，真是可惜了这件裙子了。”

我马上坐正，双手相叠放在膝盖上，侧一侧头，抿着嘴笑。

良城点点头表示赞赏。

（三）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是良城的表姐。她冲良城笑一笑：“我来买东西，听说你们在这里，我正好路过，顺便进来瞧一瞧。”

我同她打招呼，站起来给她让坐。她看我一眼，又看我一眼，转头故意问良城：“这是谁？”

良城居然郑重地为我们介绍起来：“三姐姐，这是殷玫景。”

我打他一下。又不好意思地跟表姐解释：“妆太花，三姐姐都认不出来。”

表姐笑着打趣：“可不是？玫景本来就长的好，这样一打扮，乍一看，像哪个电影明星似的。”

我正要谦虚一番。良城插嘴道：“三姐姐你可别夸她，她是要当真的，马上就会以电影皇后自居。”

我跺一跺脚，骂他：“胡说。”

（四）

化妆师叫我们：“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请上楼来。”

表姐抬手理一理头发：“你们俩，拍完照片来玩。”

一阵风似的走了。

（五）

良城拍拍我的手，“走，我们结婚去。”说的这么轻松，仿佛是去菜场买青菜那样简单的小事一桩。我以手覆额，做昏倒状。

他摸着下巴呵呵笑，非常开怀的样子，又冲我眨眨眼，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转身上了楼。

我低呼，“等一等”，自椅子上跳起来，提一提裙子，追了上去，把左手放在他伸出来的右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