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的故事——读托马斯的诗

我读西方诗人的文字，都有一股教堂的气息

晦涩搅拌的颓废，如散发着霉味的袈裟

那些倒装句，或许是灵犀的意象

我看不到清晰的天空和湛蓝的海，即使有

一些惊恐或危言耸听，也是虎皮扯起的大旗

而警觉的鹰眼，矢志不移暗礁上的幼雀

我曾经徘徊在十九世纪的沉船中

那些变黄的象牙和糠酥的瓷器被珊瑚缠绕

海面依旧平静，浪花依然涟漪

那些思想的遗骨不知在鲨鱼或鲸鱼腹中

衍变成鱼翅。只有湛蓝的血透析着生命的疑义

我想起西西里岛庙宇里的黑色木雕

残缺的圣母无泪的面孔，在奠基石下掩埋着

圣徒的白骨，纤细修长；我还原了他们的

生前容貌身体，不是穹顶釉出的模样

他们饥寒交迫瘦骨嶙峋。最后呆滞在精神的

虚幻中，那些教堂的音乐是他们生命的挽歌

2011－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