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变

我是在我们家见到钟笑的，他比我大一岁，个子却比我高两头。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是初中时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便一见如故。谈到他父母婚变，他很从容，又有些无奈。

以下是他的自述：

我父母离婚是必然的结果，所以我并不伤心，只是有些伤感和无奈。

在我小时候，父母的感情还是挺不错的，父母很爱我，对我的关怀也是无微不至的。大约五岁左右，父亲带我去旅游，随行的还有一位阿姨。那个阿姨对我特别好，给我买了很多玩具和好吃的。说真的当时我还是挺喜欢那个阿姨的。有一天阿姨搂住我说：“笑笑叫我一声妈妈吧！”我愣住了，急忙把视线移向了父亲，父亲望着我笑而不语。回到家后，有一天我跟妈妈一起玩游戏时，无意中提到了这件事，从此家中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妈妈用在我身上的时间开始减少，她当起了业余侦探，她的业余生活全用在了跟踪爸爸这一件事上。以前在妈妈全然不知这件事时爸爸可能觉得对不起我们几乎天天回家，而且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妈妈知道这件事后对父亲频繁的指责谩骂，甚至去找那个父亲的女人，谩骂父亲对这个家庭越来越厌倦，也越来越不爱回家了。

记得有一天凌晨三点，我去上厕所，发现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想一定是爸爸没有回家，妈妈又去找爸爸了。我非常恨父亲的绝情，也看不惯妈妈的走火入魔。我在焦灼中等回了疲惫不堪的母亲，她一回来便声嘶竭力地大哭起来，我给母亲倒了一杯水说：“妈，别老去找爸爸了，找回来他心不在家有什么用呢？”妈妈只会哭，说不出一句话。第二天中午，我放学回家时看到了父亲正在对妈妈大声吼叫，大概意思是说妈妈不应该半夜去敲门，而且还把那儿的电给拉闸了。我对妈妈的这些举动感到哭笑不得。我的学习一落千丈。爸爸为了我的学习终于回到了家，而且给我报了两个辅导班。妈妈的情绪也暂时稳定了下来。

我的学习又开始在班上名列前茅了。

妈妈和爸爸终于和好了。可是好景不长，爸爸回来后大概有八个多月的一天深夜，我被妈妈的哭声惊醒。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终于听懂了事情的原委，后来几天妈妈悄悄看爸爸的手机，发现爸爸和那个女人还有联系。我听爸爸说：“舒涵，你让我跟她断绝一切来往，这是不可能的。不是她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她，她跟我在一起六年了，没有要求过我必须跟你离婚，每年春节我都陪着你和儿子过年，扔下她一人冷冷清清，她也没有过抱怨。这六年中你去闹过多少次，你骂过她，打过她。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应该反省反省自己，结婚十年，你给我买过几件衣服，给我父母买东西更不用说了，我受不了你的天生冷漠。如果你忍受不了，我们离婚好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爸爸说要和妈妈离婚。心一下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妈妈立刻哭的天昏地暗，语无伦次地指责父亲无情无义。我不想再听下去，跑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从那天起，连续三天我没去上课，我走进了游戏厅。第三天晚上妈妈终于知道了我没去上学，她拿出尺子狠狠地抽我。要在平时，我早就反抗了，但是那天我却没有吭气，任母亲的尺子趾高气扬的在我身上飞舞，我知道有一半则是为了她自己的一种宣泄。母亲终于扔下了尺子抱住我苦了。我说：“妈妈别哭了，本来我是想不再去上学，我要用学坏去报复爸爸，现在看到你这么伤心的样子，我决定不学坏，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再说爸爸是一个人，我也是，为了他学坏不值得。妈妈，爸爸不管你了，我照顾你。妈妈抱着我哭得更痛了。

爸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也许是因为对我有内疚每次总是抽空约我出去，请我吃饭，带我去玩。妈妈很少再跟踪爸爸，又开始把心思用在了我的身上。爸爸几乎每个星期回来两次，每次都向妈妈提出离婚，妈妈说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离婚，她绝不会让爸爸娶那个狐狸精的愿望实现。因为他们闹得多了，我对他们离婚的恐惧变得越来越淡了。

记得是在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爸爸忽然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长时间一言不发。妈妈看着电视，也没有理爸爸。爸爸忽然开口说话了：“她结婚了。”妈妈没有说话，那天晚上爸爸又走了。我很奇怪，既然那个女人都结婚了，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接下来的日子，爸爸大多数时间还是不回来，爸爸回到家里更多的是陪我做作业，爸爸的眼里总是充满了忧郁。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也不再怨恨父亲。

妈妈的情绪总是时好时坏，她不明白那个狐狸精都结婚了，爸爸为什么还不肯与她和好。她经常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回来，实在不行她就逼我给爸爸打电话。

在爸爸又一次回来看我时，我终于壮着胆子向爸爸提出让他回家。爸爸摸着我的头。眼睛里忽然溢满了泪水，我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流泪。这一晚爸爸没有走。第二天我看到妈妈时。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过。我不知道该给妈妈说些什么。这件事过去大约一个月左右的一天，我收到了爸爸写给我的一封信：

笑笑我的儿子，你好：

爸爸最想跟你说的一句话是“对不起”，爸爸的婚外恋确实伤害了你，当然也伤害了你妈妈。我和你妈妈的矛盾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一点一点的砌起来的。你妈妈是个好人，但是我们的性格却在很多方面格格不入。我喜欢写诗，作画，听音乐，而她却不看书，不看报，不求上进，我经常对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如果我们不是在刚刚结婚四个月就有了你，我想我们早就离婚了，我因为你——我亲爱的儿子已跟你妈妈多生活了十二年。这十二年里的悲伤无奈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不想过多的指责你妈妈。为了你我可以永远不跟你妈妈离婚。但爱是不能强逼的。被你妈妈称之为狐狸精的多多阿姨为了我能回到你妈妈和你身边，毅然远嫁到了深圳。临走时只给我留了一句话——放弃也是一种爱！

爸爸对你妈妈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漠然。爸爸对你爱是不会变的。我不会请求你能理解爸爸。我只是想对你说，不爱你妈妈不等于不爱你，和你妈妈离婚也不意味着不要你了。我不回家是不想再和你妈妈争吵了。儿子，爸爸不想因为和你妈妈的矛盾而影响你的心态。爸爸希望自信、热忱、坚强、快乐、兴奋的情绪在支配着你，不想让沮丧、恐惧、焦虑、悲伤、挫折等消极的情绪支配着你。

如果回到你妈妈身边，我会被一种痛苦折磨的透不过气来，我也不会有一个良好的心态面对你，对你的成长并没有好处。如果你和你妈妈愿意你随时可以和我一起生活。儿子你已经长大了，有很多话我可以说，爸爸谢谢你把这封信看完了。

在看完爸爸的信之后，我哭了。但我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也许是上苍觉的该给父母一个解脱的机会吧。

二

孟欢欣的父亲读完了我写的一些作品后，忽然提出让我去见见他的儿子——欢欣。在欢欣父亲的精心安排下，我们在一家饭店见了面。欢欣的父亲一见他便开始把欢欣说的一无是处，并且把我说的近乎完美，使我感到无地自容。好像欢欣欠什么似的。欢欣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拍案而起跑掉了，我条件反射般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