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英雄——短笺四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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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能把更多的视角转向身边最亲的人,我们便能发现一个又一个平凡、朴实的“英雄”。他们也许没有轰轰烈烈的人生路程,没有惊天动地的生命历程,但他们同样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英雄人物”。英雄,从平凡中而来,回到平凡中去。文笔深切,富有感染力!
短笺给母亲:我心目中的英雄。
——楔子
之一
除却生活的旧疾
现在我最惬意的便是你痴痴的笑
那些折叠衰老的皱纹
正一步步垒高我的海拔
昨天夜里你梦见初生的太阳,然后咯咯地
笑。但是妈妈,我梦见西沉的落日
然后泪流满面
之二
指瓣里如若能开出花
我一定送你。你不止一次与我谈及:
一辆自行车,一架缝纫机,一套席枕
是你全部的嫁妆。只是妈妈,似乎还差一束捧花
并且还要是百合。教堂的钟声反复强调:
“花开一季,圆满一生”
但你们一无所知。浮云蔽日
爸爸沿着阴天的方向出走,我看见黯淡的月色
在窗缘的位置
卸下半面妆
之三
许久的分别已让彼此疲于寒暄
而今,灯又灭了一盏,茶又凉了一盏
磁带依旧单曲循环。我在想
如果我给你邮递一声“我爱你”
那些窖存于心底的惊喜
能否复苏?
只是妈妈,羞怯一再将我打压
我始终欢腾在你忧郁的海域
我害怕,那句说不出口的疼爱
会在你眼里,引来汛期
之四
午夜你胃部痉挛
无可控制的抽搐让你泪流不止
你只是捂紧胸口,一再解释没事
大滴的汗液稀释你的唇色,苍白
床单白,墙壁白,你的脸色更白
妈妈,给我所有的药丸,让我替你服下
让我为你驱逐陈旧的病痛
来,妈妈!剜割我指尖的骨刺,渗出血
还原你生活的嫣红
只要你能平安无事
我就向上帝起誓——
我要做世上最乖的孩子
抚平你所有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