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逰记
文笔自然坚实,稳步踏过,那些印在土地和心灵上的文字,像小小的游记故事,清新抒情,让人不由得跟随作者的思绪畅然游弋,诗情在流动中逐渐悠长。
脚印
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内,一双双幸存者的脚印,深刻在地球上。
李文生,77岁;马锦兰(女),80岁;------
有名有姓,真脚真印。重重踏痛我的心。
这些从30万死难同胞热血汇成的河流中走出来的九死一生的脚,还带着血腥。
如同一坑坑白骨一样,刻骨铭心。
如同一幅幅影像一样,铭心刻骨。
这是景点吗?否!这是伤疤。一块心痛的伤疤。
这是艺术吗?否!这是厉史。一段残忍的历史。
伤疤的历史,历史的伤疤。我们要记住,他们也要记住。
一个脚印,一曲震天动地的《义勇军进行曲》,回响在秦淮两岸,一万年。
一个个脚印,一艘艘从历史出发驶向未来的舟,朝着“和平”的方向,始终如初。
太湖雨
题记:我游太湖那天小到中雨。
湖,比大还大一点的湖,被一张雨帘罩住。
这个平时大方的女子,突然朦胧起来。她的美,她的丽,让人欲看不能。
其实,朦胧就是美。
人唱,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
我说,太湖丽,丽就丽在太湖雨。
太湖的雨,羞羞答答,像西施。
太湖的雨,潇潇洒洒,像范蠡。
雨中的太湖,淡了湖光山色。
雨中的太湖,浓了烟波浩淼。
雨的手,为西施披上了薄薄的江南丝绸,妩媚,飘逸。
雨的笔,把一湖水写意成了一幅淡雅而惟美的水墨丹青。
湖面是宣纸,雨丝如泼墨。岛影船影忽隐忽现,点点伞花点缀其中,不是“荷塘”,胜似“荷塘”。
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
太湖丽,丽就丽在太湖雨。
下吧!雨。为我们的太湖洗礼,让她的水美些、再美些。
定园中的船娘
悠悠的小河,悠悠的垂柳,悠悠的小船,船上的船娘悠悠地摇着橹。
水悠悠,船悠悠,人也悠悠。
伯温园中的江南,就像一条小船,悠悠的。
软软的小河水,被硬硬的木橹弹拨着、弹拨着。左弹,右拨,又左弹,又右拨,循环往返,波音长流。
如同船娘的摆渡船,接了又送,送了又接,来来回回,迴旋在岸与岸、人与人之间。
一笠阳光,一身素装,一脸沧桑。你那渔娘的本性依然。只是今天你收网的,不再是太湖渔歌,而是天南地北的笑语声。
摇呀摇,晴也摇,雨也摇。岁月在你的橹声中流走,时代在你的橹声中变迁。
渡呀渡,春也渡,秋也渡。你渡着别人的日子,也渡着自己的人生。
世博园?东方之冠
去清明街徜徉,到改革之家做客。之后,
我围着“东方之冠”转了三圈,细细品读这座雄浑的东方建筑。
你是一顶帽子?还是一朵花儿?请问,我的东方之冠。
你是一顶瓜皮帽?不是,你没有那么园。
你是一顶状元帽?不像,你没有那么扁。
你是一顶古典帽?你是一顶时装帽?------都不像。
我想,你应该是一顶用中国元素编织成的既古典又时尚的桂冠。
你们看,她那方顶方冠,红红的气色,堂堂正正的形象,多像中国人的化身,多具有中国特色啊!
当然,毫无疑问,你也是一朵花。
一朵山茶花,一朵牡丹花,一朵由31支花托高高托起的希望之花,理想之花。怒放在黄浦江畔,香飘在世界花园,灿烂在十三亿人的心上。
东方之冠,为中国加冕。
东方之冠,给世界献花。
车窗外的风景
沪杭高速,车流如潮。我们的车行进在杭州段。
车窗外,一幢幢欧式别墅,在斜阳的映照下,傲然入帘。
或高,或低,或近,或远,或红,或黄,或兰,格调秀雅,色彩各异。远远望去,活像泥土里长出来的一朵朵美丽的玫瑰。
导游说,这些都是杭州农渔民的房子,一家一个富了的符号,让人品读。
她还提了一个问题:每家洋楼顶上那个方形小屋,是做什么用的?
“装粮”。“观景”。我们猜。
“都不对。那是各家祖先的殿堂,立在房顶之上就是天堂了”。
我惊叹了。追求时尚与坚守传统的理念,在新农民的别墅与小屋上完美结合。
我折服了。不过两米见方的小屋,竟然装满了几千年的人间美德。
啊!小屋,别墅上面的小屋,农民心上的小屋!
2010年夏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