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在天国还好吗

linjiangyanyu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8-06 15:58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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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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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您以家人不曾想到的告别方式,匆匆走了。没有遗言,没有寿衣,没有棺椁,您走得那么的突然。尽管您多年承受病痛的折磨,可谁又曾想到您这次是真的要离我们而去呢?你可真忍心丢下你白发苍苍的老娘和与你同甘共苦三十载的妻子?

虽然,我很久以前就想到,您会离我们而去。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的快,这么的措手不及。那天早晨,我梳头时梳子忽然断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下午的时候,一看到家里的来电,我就莫名地心慌。果然,姐姐说:您病得很重,叫我赶快回去。因为我有一项工作比较紧,我叫姐姐找村里的医生先给您输液,明天我就回来送您到医院。可不久,母亲又打来电话,说您比以前都严重。我简单地交接了工作,和林松匆匆地往家里赶,在路过县城的时候,还给您买了您喜欢吃的零食。那天下着雨,通往家里的那条村级公路泥泞不堪,我们的摩托车没法进来,只有步行。天已经很晚了,漆黑的夜,冷冷的风,可我却满头大汗。当我们摸黑走了三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家。我听见母亲在对您说:“你的幺女回来了”。可您已经不认识我了,当我踏进您的房间,看到您枯黄的脸,摸着你冰冷的腿,我不敢想象才几天不见,您就变成这样。我的泪不停地流着,您不停地用手在抓着被子,我以为您冷就将你盖好。看您的样子,是不能等到明天了,我们商量着请人将您抬到医院去,可就在这时母亲发现你已经一动不动了。您的眼睛睁得很大,我不知道您是对死的恐惧,还是对生的留恋,但我知道你有一定有未了的心愿。

父亲,您知道吗?您的离去让祖母是多么地伤心欲绝,让母亲是那么地情以何堪。而当时我的心如抽丝剥茧般疼痛,那个伤口直到现在也未能愈合。您走的那天穿的是姐姐刚给您买的新棉袄,听祖母说,你当时很高兴,说自己再也不会冷了。可我却什么也没来得及给您买,您就走了。您含辛茹苦地供我上大学,您说我就是您的骄傲,可我却未能尽子女的应尽之责。您不知道,子欲养而亲不在是怎样的一种痛苦。我多年求学在外,不能在您身边侍候,每次想给您买点东西,您总说我刚参加工作,工资不高,结婚不久,要用钱的地方多,等我将来有钱了,您不会客气。可父亲,您怎么都没想过您的身体能否等到我功成名就,其实也许那一天根本不会到来,因为您的女儿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没有那么大的追求,只想守在家人的身边,幸福地生活。

父亲,您一生省吃俭用,对自己简直就可用“吝啬”形容。上街不会坐车,不会进馆子吃饭,不会穿好的衣服……可对我的要求,你却从没拒绝过。忘不了,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你是如此的为难,一辈子懦弱的你,第一次显得那么的坚定,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上学;忘不了,您送我到重庆火车站那晚,为了省钱我们就在候车厅外的走廓里坐了一夜,您舍不得吃饭,临走时只买了一元钱的馒头,却为我买了牛奶面包;忘不了,我毕业回家没有工作的日子,母亲不停地埋怨,您却默默地支持我,在母亲大声责骂声中,还给我买了一台彩电……每每想到这些,我都难受得无以复加,我多想好好地回报您,可您却走得那么远,飞得那么高。我只有尽可能的在每一个可以祭奠您的日子,给您多烧纸钱,我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安慰。可我真希望,您现在能用我给您你的“钱”在天国好好地享受,不再只想着儿女,也了却我的一桩心愿。

父亲,您一生没出过远门。您知道吗?那次到重庆送我,本来我不想您去的,我担心您的身体,可我又想您去看看繁华的都市。我在心中许了很多次愿,希望将来能挣很多钱,治好您的病,带您和母亲出去看看,现在您却永远不能参加了。而且我还欠你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这是我无法原谅自己。就在您离去的前一个月,我说过等你病好些就带您到小平故居去看看,您也是那么的期待。并且有几天您精神真的是那么好,可我却没有带您去。后来我从母亲那儿知道,你离去的前几天还在念叨,“幺女说过要带我去小平故居的,怎么不带我去呢?”父亲,倘若我知道您就要离我而去,我是无论如何也会带您去的。可我食言了,我该怎么弥补我的过错?

父亲,您能原谅我吗?小时的我是真的不能理解您,我甚至希望能换一个父亲。因为您长年生病,家里的重担全给了母亲,在农村没有强壮的劳力,我们一家过得是多么的寒碜。我总羡慕别人的父亲有强壮的体魄,能打工挣钱。我不喜欢听到您晚上不停地咳嗽呻吟,让我无法入睡。您的不修边幅,让我很没有面子,所以我从来没有叫您开过一次家长会……其实,我也知道,您是那么地聪明能干,上学时成绩很好,还当过生产队的会计,院子里有人卖猪都会找您算账,地里的庄稼做得很好,可我那时就希望有一个身体健康的父亲,能给我们好的生活。父亲,请您原谅我,不知您心中的苦,今天当我也为人父母的时候我才知道,您是多么地爱着我们。

父亲,一别三年,您在天国的日子还好吗?我想那里不会再有病痛,您在那儿一定要善待自己,不要再想着儿女,想着家,祖母我们会好好地孝敬。倘若您在天堂倦了,您可回故土看看,我们在您一生爱着的土地边给您修了一座墓,让青山伴着您,绿山绕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