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变奏（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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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喻人，情景交融，倾尽一生姿态，一路徜徉；诗意纷呈，思绪灵动跳跃，情感深挚感人；前一首借助意象，呈现一种思索，那是心的追问；后一首类似，但韵味更浓些，把人的心里活动刻画的生动形象，入木三分，给人深深的回味与怀想……
一只搁浅在河边的鱼
一想到大海我便流泪
风哦
我将游动的身姿
早已邮寄出去
是草地不能穿过？
是山峰不能穿过？
还是沙漠不能穿过？
请告诉我！
我的泪
已不能满足土地的湿润
我周围的荒草
正以我的泪而蓬勃生长
我不能游动成海的模样
眼看着太阳像蝴蝶一样飞走
我甚至不能再看到自己的影子
难道我真要在这岸边风干
包括对河的记忆
对海的向往
对阳光的信任吗？
就因为那充满激情的一跃
难道是我误信了风的话语
……海将遥遥无期……
这岸边地带
谁为冤者伸张正义？
日后路过这里的人们
或者游过这河边的鱼儿
能否读懂我风干的躯体──
这张曾为大海流过眼泪的遗书！
高泽言//2001年5月8日星期二
一尾缘木而上的鱼
莫非天空的幻象
让我误以为大海
莫非天上的星星
就是海中的游鱼
那么，我当是从银河而来
我应该隶属于那一座星座
如今只有风儿知道
我已经历了几番风雨
我还在草上吮吸露珠么
我已经敲断了几根木头
我的光芒是否笼住了太阳
我是否还在萤火虫中驱赶夜雾
这一切我都不能回答
我只知道我的前生是一尾鱼
一尾南方海中的游鱼
整个大海都翻动着我透明的心
现在木头的纹理翻滚着海的记忆
我所有熟悉的波涛全都如此翠绿
星星以远距离的手臂
搀扶我攀缘树木的喘息
已经有一些年头了
我掉落在地上的鳞片
早已长成青山的模样
我期待着下一枚鳞片
燃烧成火的模样与星星对接
结痂的树疤旋转如海的漩涡
年轮被雨水打湿
树荫被天空收拢
这样，我还是南方那一尾鱼
那一尾云翼无法捕捉的游鱼
否则，我宁愿在树枝上渴死
也决不退回小草丛生的大地！
高泽言//2001年5月8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