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组诗）

白驹

结一次吻

情人的心里便会满是情诗

但你我至今还没有结吻

情诗是从哪里来的？

是小白马从雪地里驮来的

是想象中的一匹小象

是青春的拴马橛

是星光的绳索

不要走呀

吃我园中的青草和豆叶

吃我的日影和蓝天下渡水的涟漪

那都是我，白驹驮来的青草和豆叶

高泽言//2001年5月16日星期三

情人

我不能确定

命运是否应该放在弓弦上

即便她是一把红色的弓弦

因为，我已经发射出去

就无法回头

更来不及思考──

方向

风的密度

以及影子的重量

如今

谁的手，抓住了我的飞翔

让心与命运──支离破碎

让双眉，拧紧过去与未来

让我，落在地上

思考──

是在地上守望一生

叹息一生

忏悔一生

还是再次顺从一只手

飞翔！而不再回头

不再思考

我无法确定！

高泽言//2001年5月10日星期四

你如此说，我怎么办？

我想像鹞鹰一样飞翔

你说我飞得太高了

你只能

得到我漂漩在波心的影子

我想和你一同在水中流淌

你却说水中的流草

挡住了鱼儿的视线

你得到的或许只是几个泡沫

那么，我只有向山上飞行了

可是，无论一个或者半个月亮

你都说，那里有谣言

被又红又绿的春鸟春草儿听到

高泽言//2001年5月15日星期二

这会儿……

这会儿给她打个电话？

这会儿她已经出嫁了！

这会儿是半夜十二点。

这会儿我仍坐在这儿，

面对她的相片，

抽一根烟，

再抽一根烟……

高泽言//2003年2月26日星期三

难道……

我把带笑的哭和带哭的笑

全都还给了你，为什么

在我路过你家门口的时候

还像一个窃贼一样恐惧呢

难道你还站在那吉祥日子里

悲伤你的眼泪中长长的悲伤

难道你说的解脱还在红尘中

失望我的躲避不是你家的墙

高泽言//2001年5月XXXX日星期日

黄鸟

我惊诧于你的声音

这本来已经飞逝得很远很远的声音

突然地……回来了

我陌生

正像你解释的陌生

一下子割伤了我本已麻木的平静

这让我心惊肉跳

这真的是你的声音吗

是我当初苦苦挽留的那只黄鸟吗

你停栖在我伤痕累累的土地上

阅读我干枯的泪痕

我在阅读你的风霜

我还是没有读出是龙卷风抑或暴风雨

你却读出了我绝望的忧伤

那全是你的漂亮与冷漠

不辞而别……没有一句道歉……

只有目光的相互探寻

难道？我也像你当初的挑剔一样深不可测！

高泽言//2001年5月XXXX日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