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与香樟

满大街的桂花，

很香很香。

可是每当走到那根香樟树下，

我都要去扯下一片叶子；

有的时候是嫩嫩的，

放在手里一捻，

指尖有一种味道；

有的时候是老的嚼不动的；

这又是另一种味道了。

谁没有嗅过空气中的气味呢？

刚刚过去的人，

当还在沉浸时，

又有多少人走过。

有的时候，

会扯下一片树皮，

那种，干瘪的，

似乎快要脱离树干的，

很天真的放在鼻子前，

却只有木屑钻进鼻孔，

引人打了好几个喷嚏，

自讨没趣哎！

可是谁想在这黑黑的夜里，

香不知何处寻的夜里，

去攀那根香樟的枝呢？

──确实是不好闻的香味。

当龙摆起尾巴，

生起大风，

将宫殿门前的石狮，

吹的东倒西歪的时候，

那根香樟树还会立在那边：

嗅过往的气味；

他会长出嫩叶，

会变的狡猾，世故，

或抵触而显得嚼不动；

会干瘪，到最后。

然后，他死了么？

确实是该死，

有多少这样的家族，

会在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

出现在满院丹桂的大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