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 (五 )黑锅背到底

海鸥追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8-04 19:59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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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用智慧解决问题,用爱化解矛盾。

公公去世之后,婆婆把家里的钱也由老公掌管着。冰柜就是在那时候买的。当时我们还在卖农药,想捎带着卖些冰棍儿。

我曾问过老公,他说冰柜是我们的钱买的。

等我们卖水泥收场,在家建猪厂时,老二家要去李万卖烧烤,把冰柜拉走了。没跟我和老公打招呼。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儿劲儿。说你们家的人话就是金贵。

既然拉走了那就算了,我没再说什么。心想一旦他们决定长期干、长期使唤了,不会啥也不说的,毕竟已分家另过了。

住进了猪厂,吃菜总不方便,急需一个冰箱。可那时手头紧,于是我想起——换!

爸爸的冰箱总闲置在家,舍不得用,怕浪费电。说过他们多少回了,没用,老人嘛!没办法。再说爸刚退休回家,有意开个小卖部,冰柜总比冰箱强。对换一下,一举两得。因此,我为这两全齐美的想法还得意过好长一阵子。

老二那时早收兵不干了,我以为拉回来放家了。一问才知,丢那儿的食堂两个月了。真是不是自己的东西,当然不知到心疼。

我只在老公面前唠叨过,仍没说啥。已准备拉走了,再去说啥不是竟惹不痛快嘛,算啦!

爸的小卖部由于种种原因没开成,冰柜自然一直闲在他们家,而他们的冰箱我们道着实的用着。这又让我后悔了好一阵子。

大姑子在市里决定和别人合伙开食堂,又想起了那个冰柜。

她老公不知道我爸家,让住在我婆婆家的小弟媳妇同去。

小弟媳妇多了句嘴,问我婆婆:“那个冰柜不是我姐(我)的吗?”

“是大老伙儿的。”婆婆这样回答。

到了爸那,小弟媳妇把婆婆的话如实的告诉了我妈。

一句话,象定时炸弹,开了锅。

妈不让拉,为我抱屈。爸让拉走,说这事儿我老公知道,他让来拉自然有让拉的道理。

冰柜被他大妹夫拉走了。爸和妈争执,火爆脾气的爸爸竟因此把锅都摔了。

我大弟弟接了妈的电话,跑来厂里找我。

我一头雾水,急忙给老公打电话。

他一听也急了,说他大妹夫太不会说话。

我一听更急:“那话是你妈说的”

老公卡壳了,再也给我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自打公爹去世之后,家里的大事小情全由他们娘俩合计拍板。俩孩子还小,边带孩子边做一大家七八口人的饭,连带家务,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再说我懒得操那份儿心,我相信老公的为人处世。

这件事就这样搁这儿了。

我心里也委屈,想不通。

同事们劝我,不就一台破冰柜,现在又不值几个钱,何必。

但我深知这不是东西和钱的问题,我从来不看重这些。

过门儿刚两年,公公就撒手而去。婆婆接受不了,整个人象被霜打过,蔫了。老公是长子,作为他的妻子,我知道该和他一起为这个家分担,一起撑起这个家。

公公走后不久正是三夏大忙。那时还是打麦机打麦子,许多叔伯来帮忙。人家好意来帮,你总不能不管饭吧。连带几个叔伯表弟,十几口。那时可没有卖面条、馒头的,也没有电磁炉。想赶趟儿得烧锅台。三夏的天,那个热。他们都喜欢吃蒸面,光面条我就得压(用手)三个小时,再烧开大火蒸,还得炒几个菜;下午还得蒸馒头。那时的我正怀着儿子,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子了。挺着个大肚子,一天下来,肚子下坠着疼,晚上睡觉都得起来坐好几回。第二天照旧。收麦子可不是几天的活。

而后来老二娶媳妇,花了三万多,家电家具应有尽有;可我们那时只花了三千。虽说是适年吃饭适年穿衣,一码归一码,可这不也是不争的事实吗?

婆婆这一句话,情义扫地,把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和功劳一下磨灭了。

一个冬天过去了,心里虽系着结,但我仍没说什么,毕竟我在外上班一般没事儿是不回老家。

这也是在公公去世之后我的准则——不和婆婆计较,一切已忍为界!我总想着这么个理:俗话说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你自认为有理,去和她理论、争辩。她若一气躺倒,你不有罪了吗?到时候罪大过理,何理之有?再说,我一直挺可怜婆婆,她这一辈子真是不易。同是女人,我能体会她心里的苦和艰辛。

转眼,春节快到了。

大姑子的食堂也没开成,把冰柜又拉回了婆婆那儿。这家伙力没出一点,竟坐车观光了。当时怕潮,放在了我小弟弟正住着的东屋。(小弟在我家住)

我们电厂不放假,老公和我风里、雪里、雾里的奔波于厂里和老家。

一到家,司机就万事大吉,玩去了。一切都由我和婆婆忙活。

二十六炸完东西,准备放的时候,冰柜找不到了。

奇了怪了。我忙抓起电话打给小弟。他说,让同村的老丈人拉走了。

你说这年轻人咋这样呢,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院儿住着,啥时候拉走了都不知道。我真是想不通,咋想的,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之后我就觉出婆婆脸色不对。

这天我下八点班回来,忙做饭收拾屋子(二十九了)。

叫婆婆吃饭时她说先不吃。我以为她累了。

老公在当屋支了桌子打麻将,围了一圈人,好不热闹。

孩子们都想睡了。我再叫婆婆吃饭时,她起来坐在了煤火台上。脸阴沉着,好象哭过。

我纳闷,婆婆又想起公公了?不会,四五年了。去年不挺高兴的吗?

我很犹豫。孩子们拉我去睡,可婆婆这样说实话我有些不忍心。

我问她,妈,你是咋了?

这一问,打开了她的话匣。

说那冰柜是公爹生前就想买的,他死后就买了随了他的愿。看到它就感到温暖。谁知我们不吭一声拉回了娘家,是我在强她。这会儿又不吭一声又拉走了。以为是我和小弟他们串通好啦,可看我的表情又不象。

我知道这时的我就是有千张口也说不清了。儿子是亲生的,媳妇是娶进门的,这个黑锅自然就扣到了我头上。冰柜被大姑子拉走后,整整一冬天,他们娘俩天天见面就没过过话儿,没沟通过。我自知百口莫辩。说把她老公叫来,看是不是他亲口对我说的:那冰柜是我们的钱买的。婆婆自然没叫,跟我聊了很多。我知道此刻就是叫来了老公,这个时候,又是这种场合,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有用吗?婆婆会相信我吗?

自古婆媳之间有了矛盾,做儿子和丈夫的该是从中和稀泥的人。而我的老公,明明是他那句话惹的是非,他都不为我平反,跟婆婆解释,让我黑锅背到底。

大年初三早上下了班,走到当院我就觉得不对。东屋传出婆婆高声的斥责声,话的难听和刻薄自不必说。原来小弟今天来岳丈家走亲戚,回来取东西,被婆婆堵在屋里。

我没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那天不是解释地很清了吗?毕竟是我娘家兄弟。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太恰当)婆婆也太……

我仍没吭气,装作没听见。婆婆那盛气凌人、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还能容我说什么吗?算了,谁叫他们不对在先呢,挨骂找岑怪不了别人。

不知是想累了还是哭累了,我竟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