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那就是爱情
爱情,爱情是什么,不同的人会有N个不同的答案。
她把脚架在桌子上,他伸过手打了一下,说:“象什么样子”?屋子里的人并不多,就几个朋友而已。西瓜拿在他的手上,递在她的嘴边。他说完这句话,她把另一条腿也翘了上去,大笑着:“怎么了,要我象什么样子,我就这样子,不喜欢就走开好了”。
他说:“算了,酒德不好不计较你了”。她咬一口西瓜说:“给我点歌去,我要唱那首别爱我”。他放下西瓜,递过来一杯菊花茶,香中带些甜,一杯见底,他又斟满。音响的声音超大,她附在他的耳边说:“洗手间在哪”?他没有回答出去了,一会,他进来对着她的耳朵,说:“好了,没人了,快去吧”。
镜子里她的脸红里透白,眼神迷离。回来坐到他的身边时,脚有些疼。借着灯光,原来脚踝不知在哪挂伤了,正渗着血。他就一直那么握着她的脚。她靠着沙发,试着想找个支撑点让自己舒服,他搂过她,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怀里,看上去情形有些曖昧。
她以为那也算是爱情,只是不太深而已,没他多。两个人一起吃饭时,都是她喜欢的菜,他没有要求。而她的随性而至却是没有什么人可以忍受。她把自己关在一个从朋友那儿借来的屋子里,十天半月不见人不出门,就算是他,也被拒之门外。只是不想假装幸福的样子。她不想看到爱情在生活的琐碎里粗糙而裂隙,就象喜欢的东西,却不舍得用,只在抽屉里珍藏,偶尔,回味记忆里属于自己的故事。虽然早已曲终人散。
她本是一个很顽固的人,一直不会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清醒的时候,会讲很多的道理,以致于大家认为她可以足够好的做传教士,而沉溺于感性的时候多半,所以会用逃避来试深浅,太平淡的感情,随时会放弃,以为那不是爱情。
朋友们在唱着情歌,有伴舞。她脱掉鞋子,趁着酒的劲儿,拉起身边的不知云者,追随着舞池中悬转的彩灯,无数圈之后,摔在地上。那一秒,没有疼痛,只是尖叫,仿佛到了山顶的兴奋的叫声,她是快乐的,因为唯有这一次的醉酒没有哭,没有想一些不需要再想念的人了。
很多的歌,她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听过唱过,记不住歌词,也不会再记住一起以为幸福过的人,名字只是见面时彼此的介绍,转过身,她就忘掉了。她明白自己的平淡,随时也被别人忘掉。从现在开始,没有谁会是她真正爱的人,除了亲人。
他邀她跳舞,在灯光暗下来的一秒,他吻住了她。她其实已经清醒,却装着糊涂。她以为在这样的夜晚,会发生和爱情一样美好的感情。他说,你的眼神让我好想亲亲你。原来,是她诱惑了他。只有欲望而已。
她不想清醒,看到每个人幸福缠绵的样子,却不是和白头到老的那个人,牵着手时有对另一个人的内疚,这样的爱情才会有激情?更新鲜?而她明明已经知道,谁对谁没有认真可言,洒脱的样子她可以学会,却仍不能真的做到收放自如。她是一个不适合谈真情说真爱的人。
手绕在他的脖子上,呈飞翔状。他的力气给了她飞翔最远最快的旋转。就象儿时在爸爸的手间。快乐的尖叫,并不害怕从爸爸的手里飞出。爸爸的微笑给足她安全,快乐,直到现在也是。
这座城是片繁华沙漠
只适合盛开妖艳霓虹
悲伤的人们满街游走
打听幸福的下落
爱情都只是传说
难开花难结果
你眼神里的讯息我懂
像随时准备燎原的火
那危险的美我曾见过
也因此留下了伤口
爱情依然是传说
就别再触碰
我荒凉心中还在痛的角落
别爱我如果只是寂寞
如果不会很久
如果没有停泊的把握
别爱我不要给我藉口
不要让我软弱
别再把我推向海市蜃楼
掌声很响,她把话筒放下,把他嘴边的烟拿过来连吸了几口,还呛出了眼泪。他贴着她的脸,嘴唇咬着她的耳朵,问,怎么了,她说,有酒吗,还要喝。
有一会时间,她闭上了眼睛,并不想睡,却疲惫的在嘈杂的音乐及人声中,她听到了那个才50天就被拿掉的孩子的哭泣。爱情到了这里便停止了呼吸,如她的妊娠一起结束。因为那个男人不能离婚再娶她,她甚至以为只要爱情还在就好,他冷淡的表情象一层厚厚的乌云,再也看不见未来及那些曾经的誓言。
他说:“走吧,你需要回家睡觉”。
她睁开眼睛,很享受的看着眼前这些开心快乐的人,回应他:”这么尽兴,不想回,也不能回“。
“想走就走,有什么能不能的,都是朋友,还怕为难你?”他起身开亮灯对着屋子的人说:“她困了,你们是一起走还是继续”?
没有人说继续,因为游戏不必演太久,终究要散场,回去的太晚,必定要受到另一个人的盘问,既然是游戏,就没必要太认真。这就是眼前的事实,每个人都熟悉这样的规则,并遵守。
她一一拥抱了他她们,甚至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挥手叫了一辆的士,对他说:“我可以独自回家,相信我”,又对大家说:“谢谢你们,度过一个尽兴的晚上”。
她其实很想对他说,爱情只是一个传说,难开花难结果,你让我差一点又相信那是爱情。可是,因为上演过一幕,一切自以为是的东西在最后变了原色,自以为对的到最后却是错得最远,伤你最深。
她相信,一切痛苦的出处来自于欲望。
爱情不再是她想到达的彼岸,能到哪就到哪吧,不会再留下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