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人只能走过

优昙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8-03 10:11 责任编辑:真的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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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原来背对背也是如此的美丽!

她和他,在街头的拐角不期而遇。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未曾相见了,突然的相逢,尽管面对面近在眼前,她和他却明显的感觉分外的遥远。电光火石间,时间仿佛回到了相识的最初,那时的她和他,对彼此都怀着一份朦胧而又青涩的感情。街头的偶遇,会带给他们满怀的惊喜,随后,一路之上便洒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如今,再度相遇,除了欲语还休,就只剩下横亘在彼此之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感。

她和他,就这样定定的站着,静静地互相对望,从对方的眼睛里,重温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时而微笑,时而撇嘴,时而皱眉。她依然清晰的记得,每次她偶染小恙时他的细心呵护以及满眼的心疼,那一刻的幸福空气仿佛还在氲氤;她也没有忘记,每当她撒娇任性生气蛮不讲理的时候,他那宠溺的笑容、轻抚她长发的大手、还有将她拥入怀中的柔情…一切一切都仍然历历在目。他又何尝不是记着?想起她第一次笨手笨脚的为他做的几道小菜,虽然不是太甜就是太咸,但是他分明吃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美滋滋的;想起她满脸神秘的带回一束姜花高声嚷嚷着祝他生日快乐,他乐得只懂得傻傻的笑;还想起她生气时鼓起腮帮可爱的样子,羞涩时那一低头的温柔…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的手上仍余留着姜花的芬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和他悄悄的在变,他们自己却浑然不知。见面,似乎已成了例行公事,常常是相对无语,然后便感到索然无味。是厌倦了吗?还是已经另外心有所属?渐渐地她和他都感觉到了异样,也曾扪心自问,却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每天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她和他却感到竟是一天比一天陌生。记不清从哪一天开始,她和他不再天天见面了,那么的自然而然,丝毫没有令他们感觉到意外。随着见面的次数愈来愈少,她和他却是越来越习惯,从来没有想过要问对方:为什么?只是太长时间不见之后,偶尔脑海中浮起这个人的影子的时候会呆一呆,然后会想:不知道他(她)现在好不好?但是,仅此而已。一段恋情似乎就此宣告无疾而终。

然而,命运却又安排了这一次无心之遇。也许是上天认为她和他余情未了,所以刻意制造机会让他们再续前缘。她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会他。还好,还象以前一样英俊挺拔,阳光自信,真想再握一握他那温暖的手。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却始终安静的站着,并没有付诸行动。他的心潮也在起伏着,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去摸摸她那柔软的发丝,捏捏她粉粉的脸颊,但是同样的,他也没有真正这样去做。片刻之后,她和他迷离的眼神就回复了清澈,神情从暧昧转变为彬彬有礼。笑容几乎同时浮上了她和他的脸,他们都想说点什么,口张开了又闭上,最终还是一字未吐,尽管他们其实很想问对方:你还好吗?于是在她和他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东西,依旧相看无语,一任沉默蔓延。

时间滴答滴答的在沉默逝去,路人从她和他的身旁走过了一拨又一拨,盛夏的太阳在不停地发力,汗珠子慢慢地在他们的脸上凝聚。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脚步终于开始缓缓地迈动,她和他走向了对方。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厘一厘,一寸一寸的拉近,就在脸快贴上脸的时候,方才发现,肩膀却早已经与肩膀错过。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和他各自的眼角上都悬着一滴水珠子,是汗凝成的水滴?抑或是晶莹的泪?似乎沉默并没有令她和他的感情在骄阳下复燃,相反的,却在这炙热的炎夏里冰封冷却直至销熔。

当她和他走过彼此,背对着背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也许她和他在那一刻都同时意识到,有一些感情拥有未必美丽,有一些东西应该学会放弃,有一些人这辈子只能走过。于是,相对的背影在停顿了一秒之后,并没有眷恋的回眸一笑,而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一步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阳光折射在她和他眼角尚未风干的水珠子上,在他们的背影之间拉起了一道七色的彩虹,远看近看,都很美很美。原来,背对着背,也可以如此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