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思念以及其他

我想在午夜的灯光下

穿过五色的经幡

穿过我一直不能穿过的

那草原的圣地、洁白的雪山

和高过天空的云朵

到拉萨这座昔日肮脏的小城里去看你

去看你洒满大地的鲜花

和梵语吟唱的经文

山坡上亘古飞舞的风马旗

会让我一直暗恋你直到春天

会让我一直暗恋你直到春天的后半夜

月亮升起来了在明亮的月光下

你可能是姐姐、也可能是妹妹

你可能是一位诗歌女神

也可能是母亲

你一路小跑着向我走来

为我带来高山上神鹰的问候

和萨满节人们披挂的哈达

浅灰色的信件堆满箱底

我至今没有翻看

那砍断雨水的人，他也曾高歌生命

他也曾像我一样

使青草轻轻弯下腰去

今夜他就静静坐在我身旁

他说他喜欢风吹过蒿草后的寂寞

他说他喜欢在深夜的灯光下

为一个不曾谋面的人类少女写诗

春天来了，惊雷滚过的风中

花会落掉多少雨会落掉多少

会有多少庄稼长成山海一般的气势

会有多少少女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会有多少人站在雨天里，感到小雨滴打在脸上的疼痛

会有多少比纸还薄的雨伞挡住雨水

会有多少个日子，我们仍然平常地过着

我们仍然一如往常平静地过下去

会有多少个日子，我们会抬头看天

我们会抬头挺胸堂堂正正做人

会有多少个日子春暖花开

我们会面朝大海感到问心无愧

春天，这是人类的春天我自己

在一条道路上

走着我自己像走别人的路

像在远方挥手

抓住关于信念的传说

像撕裂一张报纸，撕裂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