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妈妈的微笑

心死了，还能活过来吗？如果！

那妈妈的心呢？

曾经以为妈妈的后半生要在“错嫁”给爸爸的遗憾甚至懊悔中苟然度过了，那是怎样的惋惜和伤痛呀，“嫁给你爸爸，我一路来受过很多苦，不为别的，只希望他能明了就好……”，谈及爸爸，妈妈的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忧伤，眼神里有些颓废，委屈，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捕捉却又无处不在的迷离……

爸爸那会儿执教鞭的时候，可能真的只是半个穷得叮当响的酸文人。时至今日，我还在怀疑，当初他是不是求爷爷告奶奶委托别人给介绍妈妈然后表达好感的。爱好书法和棋画的他，性格内敛，惜字如金，从来不讲半句多话和废话，当然也不会讲假话，更别说哄骗妈妈，在她面前说点好听的了！可是，作为他的女儿，我真的知道，这不是爸爸的错，爸爸只是以他自己特有的方式，在妈妈执掌家政大权的垂帘幕后，默默地扶持着，分担着。只是，细腻敏感的妈妈，可能永远也无法在她的世界里察觉和感知到这份看似虚无实则依存的情愫，这里面，虽然有责备，有误解，有埋怨，但更多的，是关爱，是体贴，是心疼……

只是我的妈妈可能不知道，有一种疼爱，有一种关心，是不需要表达的！

不是吗？

这个周末，我一如既往从广州来到了中山，妈妈已渐渐适应了那里的环境，只是应该还没有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吧。离开爸爸，搬过去和妹妹一起生活，难道真的已经无路可退？我不止一次这样想过，末了，留在心头更多的只是难过，是惶恐，是无奈！

上次雪灾的时候我没能回家，记得最后一次离家，应该是去年年初的事了。细细数来，和妈妈已经有一年之多未见面了，想想妈妈在这期间会有多少变化呢？经历过这样的一次情殇后，会有怎样可怕的阴霾在她的心灵深处安营扎寨呢？抑或此刻的她，已经心如死灰，黯然神伤？那个曾经穴于环境沉湎于声色犬马时仍然只想到自己丈夫和女儿以及这个家的妈妈，那个牵着我们姐妹的手，步步维艰，从苦难一直走到幸福的妈妈，那个在我心中一直很要强的不服输的妈妈，是不是还会一个人在夜里默默垂泪？

见到我的时候，妈妈笑逐颜开，她这段一直吝啬展示的笑容又如往常一般写在了脸上，我知道她这会是真的高兴，除了去想那些伤心往事之外。也许是时间匆匆的脚步不幸搁置了我和妈妈之间的交流，开门的刹那，我还是在她眼里触摸到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怯生和慌乱，天知道此刻我的心真的有多痛！我这才发现，自己平时真的关心妈妈太少，和妈妈沟通太少，而现在的这种心痛，怎是当时敷衍她时的一个“忙”字了得！我感觉鼻子真的很酸，背过身去，嘴边只觉一丝咸苦，一种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在心头开始疯狂泛滥和萦绕，无法停止……

在和妈妈促膝相谈，静静听她倾诉的时候，我看见，始终氤氲在妈妈心中的那片雾霭，隔阻了她和爸爸之间的视线，模糊了她原本明净的心空。我想，这在她和爸爸缔结误解的时候，就早已注定挥之不散！